夏安归来

  夏茫不解。他好像想起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夏天奇热无比,闷热的寝室就像是一个大蒸笼。尤其是宿舍五楼,与太阳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楼板,白天室内温度与室外相差无几,但是到了夜晚,室内的热气放不出去,外面的凉意进不来,温度反而要比室外高出好几度。

  就像在进行一场与生死的角逐,心脏在起伏的胸膛里剧烈跳动。

张蕾享受地站在寝室中央,尽量让身体更大面积地与凉风亲密接触。听到夏安的疑问,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尖刻地说道:凉不好吗?你就想让我们热死吗?

  “求求你放过我,我的财产可以分给你一半。”中年人的表情甚至比被杀死时还痛苦。他想的是:“哦,我可怜的钱就这样没有了。”

寝室门外,一个穿着红裙的女生正怔怔地站在那里,长发凌乱地盖住了她的面颊,但夏安仍旧看到了那一双柔弱无助的眼神。她就那样呆呆地盯着这间寝室,孤零零地站着,一动也不动。她的右手高高举起,手腕轻轻地摇晃着,那姿势像是在敲门,敲一面没有人看得到的门。

  【六】

她是谁,站在寝室门前做什么?她在那儿站了多久?她在看什么夏安的脑海中一下子闪现出成百上千的问号。

  宝贝,其实死没什么好怕的。

我们开着门睡觉,好吗?

  哒——

你干什么?!妹儿有些生气了,她那一双原本秀气的大眼睛里现出一抹愤怒的猩红色。夏安忽然觉得这双眼睛不是妹儿的,竟好像是昨夜那个女生的,夏安被那双眼睛盯得有些怕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妹儿忽然站起身,一纵身跳上了窗台,之后从窗户跳了下去。

  夏安走之后,白色的大楼各处同时发出剧烈的爆炸声,而后瞬间倾塌。倒也不辜负他花了近十年来布这个局。

这一提议得到了除夏安以外所有人的赞同。在这个四人间的寝室里,此提议以三票通过。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穿堂风从寝室里吹过,整个世界瞬间清爽了起来。

  夏安就是在这里工作的,不是当警卫,而是在大楼里面的工作。

夏安从床尾拉了床毯子盖在身上,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哦,忘了说,她不会说话。

夏安躺在上铺上,无力地摇着手里的纸扇,她身上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在往外渗透着黏稠的汗液。床头的窗户大大地敞着,窗外似乎有风,却就是不往寝室里吹。

  “曾经这张脸的主人多么让我敬仰啊。”夏安用着拉家常的口气叫出了实验体的名字:“夏茫。”

正在台上讲课的老师被惊得目瞪口呆,一瞬间,空气几乎凝滞。之后,全班一片哗然。

  “伤害夏茫的人一共有十三个,其他十二个都死了,而你,是最后一个。”

夏安再度醒来的时候,她无从判断昨天看到那个女生后是睡着了还是昏死了过去,亦或者那根本就是自己的一个梦。

  明亮的客厅里,身姿优雅的年轻女士似乎在整理仪容,只留给人一个背影。可对于夏安来说,就连背影都是奢侈的。

在如此高温的寝室里,天花板上悬着的摇头风扇转动起来显得那样无力,不起丝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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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坐起身,疑惑地问道:你们不觉得这风太凉了吗?

  夏安转过身,习惯性的勾勾嘴角。

可爱的发卡

  夏茫的眼睛又死寂无光了,用无光的眼睛,目送夏安离开。

早晨,夏安最后一个离开寝室,锁门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寝室的门板上多出了一个手掌印。掌印的颜色暗淡,夏安伸手擦了擦,竟然擦不掉!那手掌印就像是嵌在了门上,竟硬生生地将门板压得凹陷了下去。掌印的旁边,隐约有暗红色的血迹,那血迹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形,看上去好像阿拉伯数字里的3。

  真正“不死”的人已经“死了”,那这些残次品,为什么胃里流着“不死人”的血还活在这个开满了花之百态的世界呢?

李妹儿被送去医院了,她没有死,却伤得不轻。她摔断了六根肋骨,下巴粉碎性骨折,浑身上下被绷带和石膏裹得跟粽子一样。

  夏安拿起摆放在一堆手术刀中的枪,对准实验体的心脏连开三枪。实验体失去呼吸,瞳孔涣散,身体软软地搭在墙壁上。夏安站在旁边安静的等待,一刻钟后,实验体又睁开了眼睛,痛苦的拧着眉头,他能感觉到子弹还留在身体里。

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夏安竟迷糊着睁开了眼睛。可是,这一睁眼竟吓得她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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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她没有说,因为她听到寝室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就像是有一双手不断地叩击着门板,一如夏安在每天这个时间都能听到的一样。然而,此刻寝室的门大敞着,但是门外没有人!

  夏安温柔的将头凑过去,吻了吻夏茫的唇角,一碰即离,声音更近的在夏茫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息吹到夏茫耳朵上:“哥哥,你爱我吗。”

夏安的心猛地一哆嗦。她不敢再理会这些诡异的事情了,慌忙地抱着书本奔向了教学楼。

  骗你的。

坐在夏安身旁的是室友李妹儿,她正把玩着一枚可爱的粉色小发卡。夏安觉得发卡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手术刀,枪声,手术刀,枪声,手术刀,枪声……

可就在这时,那个女生忽然抬起眼睛看了夏安一眼。她的嘴角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轻轻柔柔地说道:太好啦,你们终于给我开门了!那声音像是刺穿了夏安的耳膜,直达她的心底。

  伤害过你的只有最后一个了。

一股寒意瞬间袭遍了夏安的全身,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咝咝地冒着冷气。

  于是夏安温柔的扬起笑脸,吻了母亲的额头一下,道:“妈妈,我爱你。”

大家蜂拥着冲到窗口,纷纷向下看去,此刻,妹儿正躺在一片嫣红的血泊之中。她艰难地抬起头,一点儿一点儿地向前爬去,像是在朝某个目标前进。她的嘴里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可是,她的嘴角却是微笑的。不知道为什么,隔着三层楼,夏安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凄冷的微笑。一时间,夏安感觉毛骨悚然。

  他走到尽头,打开最里面的一扇门走了进去。里面是有别人的。“早上好,老朋友。”夏安嘴角微扬,显得心情愉悦,而被他打招呼的人心情可不是那么好了。

寝室里,妹儿跟夏安的关系是最好的。见夏安盯着自己手中的发卡发呆,妹儿微笑着举起发卡跟夏安说:可爱吧?今天早晨在寝室门口捡到的。不知道是谁丢的,这么可爱的发卡,那人丢了肯定会心疼的

  夏安换上白大褂,左右手的口袋里各放了一支手术刀。在这种静的慎人的环境下,他一个人走在长廊里,脚步声

夏安猛地一个激灵,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这是最好的试验体。只要试验成功了,他就成为真正的不死了,那我们很快也可以永生了,哈哈哈……”

她想跟室友们说一说这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她心里明白,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她们肯定会说她神经病。

  夏安的手指覆上实验体的脸颊,脸颊上的触感终于让实验体的眼神有了一丝色彩。

要不我们今天夜里开着门睡觉吧?张蕾提议道。

  开枪吧,让这最后一个也消失。

夏安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昨夜那个红衣女孩的脸,她那凌乱的长发中卡着的正是这枚粉色的发卡!夏安想都没想,一把夺过妹儿手中的发卡狠狠地扔到了窗外。

  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吗?

女生宿舍1号楼501室,午夜十一点,熄灯后。

  旁边有人记录,边记录边念给夏安听:“实验体第五十六次死亡,死亡时间为十五分三十秒,和上次的时间相比快了五分钟。”

夏安冲到楼下的时候,李妹儿已经昏死了过去。她的右手死死地攥着那枚沾着血的粉色发卡。

  “药剂只有最后一支了,如果最后一次都成功不了,那所有人都去死吧!”

坐在教室里,夏安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二】

夏安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忽然觉得这呼啸而过的穿堂风里夹杂着阵阵阴气!

  什么死而复活,不过是伤口的愈合速度惊人而已。

  仇啊,已经报了。

  华尔兹的音乐奏起,穿着优雅干净的年轻“母子”跳着华丽的舞步。

  夏安,你一定还会回来的对吧。

  人为什么会死而复活这件事在场两人心知肚明,就算知道自己会死而复活,可是谁不怕死啊……

  表情呆滞的少年视线一直盯着地上的假发,似乎自己也惊讶了一番:原来自己不是女人。

  夏安摸摸怀中人的黑短碎发,笑的温柔和蔼,不像是一个年轻人的笑容。他说:“夏茫,还玩儿吗?”

  废弃的地下室墙壁上到处都是半干枯的血迹,有人用扭曲的面孔看着他,一张脸破烂的像被吸干了水分撕成碎条的棉帛,没有了本来面目。

  【五】

  于是男人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又要死了么?男人想。

  扑通,扑通,扑通……

  夏安点点头,所有人除了他自己全部都退了出去。

  夏安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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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逐渐泛起光,夏茫无声的说了五个字。夏安看懂了。

  哒——

  年轻的母亲像是没听到夏安的话一样,自顾自的摆弄头发,表情一如既往的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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