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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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文/叶楼汐

  她也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抱着她说话了。刚开始她的确讨厌,甚至不屑他的诉说。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还隐隐期待着他每天的到来。至少有他,她也不会再无聊,或寂寞了。

这世间可有你做过却又后悔的事?可有你想彻底遗忘却跗骨之蛆的记忆?你可想摆脱这些?那就来和我说说吧,我在云白斋随时恭候着,或许,我可以帮得上你呢。

  “阿花,我就要离开这里了。阿爹让我到村子外去拜师学艺。他说只有这样将来才有出息。阿花,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我终于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阿花,我好舍不得你。”

 
我叫清酒,不知道是这云白斋的第几任写书人。不过我写出的故事,却并不是专门给人看的。能来到这里的,也并不是来买书的客人,而是来“说书”的人,他们会将最想遗忘的记忆,说给我听,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会斟酌着帮他们篡改这份记忆,或者,彻底遗忘。

  说话的是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他怀抱着一株火红的花束。因为他的阿爹告诉过他,万物皆有灵性。所以他把她当朋友,还为她取了名字,虽然她并不喜欢。


  只是她没想到他今天是来道别的。

                                弥笙篇

  “阿花,你要等我哦。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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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太阳正毒,我抬头放下手中的书:“幽忧,客至,奉茶。”不消多时,敲门声响起,幽忧将今天的客人引至我面前——一个身着僧袍的和尚。

  小男孩胖嘟嘟的小嘴在她花瓣上狠狠咬了一口,就飞快地跑了。她愣了愣,却见小男孩跑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阿花,你一定要等我哦。”

 
“欢迎来到云白斋,可是有什么后悔或者遗憾的记忆?将它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修改,或者彻底遗忘。”

  从此,她真的就没再见他。他以为自己会不以为意,却在逝去的时光里开始想念他,日复一日。她真的数着时间在等他。时间却不曾为谁留恋。一转眼已轮回了好几个冬,他也该回来了吧。他现在回变成什么模样呢。而如今她也终于可以幻化成人形和他一起谈天说地了。可是他却不曾有消息。

 
世有三千凡尘,神佛只居此间。神有神庭,佛有佛门,彼此不扰。神庭拒绝凡人成神,认为人的劣根难除,佛门却讲究众生有心皆可成佛。于是神不理凡间众事,佛门认为一切苦难皆是对众生的历练。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坐在村口的大树上等他。

 
“度尽世间苦,方可了凡尘,为师赐你法号度尘,希望你能度尽凡尘,不染尘埃,终证大道。”

  “姑娘,请问老君庙怎么走?”

  “弟子遵命。”

  突然出现的少年打断了她的遐想。她却在少年身上闻到久违的味道。从树上翻身落地。

正值昏庸无能的昌帝当道,百姓民不聊生。听闻南边一城瘟疫四起,死伤大半,昌帝恐慌之下,竟命士兵前去焚城,以免瘟疫扩散。皇城第一大寺静宁寺主持的二弟子度尘得知,坚定向皇上请命,派他先行前去救治,尽可能救下更多的人。

  “姑娘,小心。”

 
“哼,度尘大师,你可能是没有听清楚,这瘟疫蔓延速度之快,三月前还是一个小村庄开始,一月后已经发展到一座城镇了,甚至周边城镇也开始出现感染现象。如此速度,你是要拿其它天下百姓的命与朕的命去满足大师普度众生的佛心吗?!”

澳门新葡亰76500,  少年却把她当做一般的柔弱女子,竟傻傻的伸出手来接她。她愣了愣,闻到他身上更浓烈的味道,只是还不确定。

 
度尘平静的再施一礼:“阿弥陀佛,在贫僧看来,哪怕是一座城池,一个村庄甚至一个人都算是陛下的子民,理应一同对待,请陛下给贫僧一月时间,如果疫情没有得到控制,还请陛下将贫僧与那些百姓一同焚化吧。”

  “我带你去。”

 
“好,好,好,还望大师日后莫要后悔。”昌帝怒极反笑命人将度尘“护送”到瘟疫蔓延的城镇。

  少年一顿,随即拱手笑道,“有劳姑娘了。”

 
几个士兵走了一半的路程的时候,给度尘指了一下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留下任何干净水源与粮食。在他们看来度尘这种离死不远的人不需要留什么粮食了,靠着双脚度尘在没有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坚持了三四天便晕倒在了路上。

  那笑容放佛冬日暖阳,让她的心一滞,微微裂开。

 
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靠的很近,一直好奇盯着他的弥苼。度尘吓得坐起来连忙躲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男女授受不亲,贫僧唐突施主了。”

  “嗯。”

 
弥苼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又是那群傻头傻脑的家伙在凡间的弟子。”还琢磨着这下凡第一个救的人会是个翩翩公子呢。也是,谁让自己忽略了他那跟那群人一模一样的光头,早知道不救了。

  不多时,她就带他找到了老君庙。

 
弥苼是神庭的神女,天上日复一日的生活让她生出厌烦之心,便想着下来这三千凡尘走一走,散散心。刚随便挑了一个凡尘跳下来,就看见前面有个昏迷不醒的人类,顺手就救了起来。

  “多谢姑娘。”

  度尘没听懂弥苼的话,疑惑的问道:“施主说什么?”

  “不客气。”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弥苼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和尚你来这干什么?”

  “姑娘。”少年却开口叫住她。“敢问姑娘芳名?”

 
度尘合掌:“阿弥陀佛,贫僧是奉命来此治疗瘟疫的,陛下给了贫僧一月之期,希望能救助下尽量多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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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一个人?”

  她回首,眼带迷惑。

 
看着度尘点头,弥苼转头望了望前方的城池,吞下了那句:那不就是派你来陪葬?改成了:“大师真是佛根深种。”

  “姑娘不要误会。小生也住在这里,只是想多交个朋友罢了。如果姑娘觉得为难,”

 
看着度尘喝了些水,吃了一点食物,就准备继续上路。弥苼想了想,和尚就和尚吧,反正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这治疗瘟疫的吧,我跟着他等他治疗完,总会去别的地方吧,总比自己一个人不认路到处跑好。

  “阿花。”没等少年把话说完,她就开口打断了他。

 
于是弥苼努力摆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我的父母姊弟便是因疫病去世的,我走了一路想去为其它百姓们求助。辛苦走了一路,巧遇大师昏倒路边,未曾想大师便是来拯救我们的,还请大师带上我一路回去吧。”

  “阿花?你当真是阿花?”少年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你脸上怎么没有印记呢?不,你不是她。定是我认错了。姑娘,”

  于是,度尘结束了一个人的行程,

  少年望向她,却发现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印记。

 

  “你。。。”

 
弥苼躺在树上看着树下打坐休息的度尘思考明天要变出的人家得做什么饭……城镇周边的小镇小县的百姓听闻昌帝要焚城早就收拾行李逃难去了。虽然弥苼自己不用吃饭,但是和尚需要吃啊,自己又不能直接变出一桌菜,只好每天想着法变出几户人家,还得变着花样变吃的,总不能每户人家每天饭菜都一样吧。

  “我平时用法力隐藏着。”

 
琢磨着琢磨着就睡过去了,然后一个翻身华丽丽的从树上砸了下来,被正在打坐的度尘睁眼一把接住,看了看依旧没醒转过来的弥苼,度尘无奈的将其轻轻放在了树下:“阿弥陀佛,事出紧急,贫僧不是有意冒犯施主的。”

  “阿花。我终于找到你了。”少年一把抱住她,眼里含着泪。

 
一路走来,越离近疫病的城镇越是触目惊心,几步一尸首。度尘见到尸首便用粗布制成的面罩遮住口鼻上前查看。可惜没有一个还有生气的活人。弥苼也不敢随便再变住户出来,只好一路偷偷变几个果树出来。

  “你真的是他吗?”阿花伸手轻轻抚摸少年的脸颊,眼睛突然就湿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进了简城,度尘花了一天时间将还活着的百姓聚集在城里唯一一座庙里,将一路研究尸体症状所调配出来的药煎好分配下去,弥苼无意帮忙,她没有什么普度众生的心,在她看来这些人生命结束只不过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少年轻拍着她瘦削的背,眼里盛满心疼,“我知道。阿花。你受苦了。”

 
转眼大半月已过去,疫情虽得到控制不再蔓延,但依旧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度尘夜以继日的搜寻医术配方采药,弥苼百般聊赖的问度尘:“和尚,皇上给你一个月期限让你治疗他们,如果一个月到了还是治不好疫病呢?”

  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终于这么多年的等待没有成空,终于他回来了。

  度尘停下手上的动作:“皇上会下令焚城。”

  少年牵起她的手,“阿花,我们回家。”

  “那你呢?回皇城?”

  “嗯。”

  “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

 

  度尘顿了顿:“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赶紧走。”

  贰

“我……”

  他说要娶她。

度尘打断了弥苼要说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是谁,你父母姊弟根本没有得疫病而死。”

  她说自己只是卑微的妖怪,配不上他。而且她会不自觉的吸食他的精气。但她没告诉她,而是默默废掉七成修为把伤害降到最低。然后再辅以药物,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但他还不知道的是那种药物会折她的寿。

弥苼一惊,他知道我是神?怎么看出来的?弥苼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他说他不在乎,她是他的宝贝。

度尘继续说道:“哪有一个姑娘从满是疫病的城市出来走了那么远,身上那么干净整洁,一点事都没有。而且你说你是代替城中未死百姓出来求助,我们到了城中也没看到任何一个人是认识你的样子。一路上当贫僧饿了的时候总是那么巧合的就看到农户……”度尘抽了抽嘴角:“……虽然饭菜是都不一样,但都是好像正好似的等我们来了才开饭……”

  她觉得自己做的都值了。

弥苼边暗道失算边想:这和尚怎么这么聪明!这都能想到……

  他们成亲那天他请了村里所有的人,甚至还请了村里最有威望的长老替他们主婚。只因他答应要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度尘:“……所以你一个修行尚浅的小妖还是快离开吧。”

  她是含着泪嫁给他的。那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每个人都笑着祝福他们白头偕老。而她也满心期待着那一天。

“你怎么知道我修行尚浅?”弥苼深呼吸着消化这刚被自己觉得聪明的和尚说自己一个神女是小妖,边好奇修行尚浅和尚是怎么看出来的。

  洞房那夜,他抱着她,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我是你的仓和,你是我的阿花。

“因为有修为的大妖都是奸诈狡猾的……而你跟着贫僧这么久也没有起什么坏心思。”

  他亲手为她画眉,为她梳妆。她起初不应,他就夜夜纠缠,她才勉强松口。心却是甜蜜的,她感觉得到他对她的爱。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却牢牢守在眼前,她真的很幸福。

弥苼看着再度忙起来的和尚,又想了想,自己还没让和尚带着自己去玩呢,不能让这和尚这么早就没了。

  他白天种地,她每晚为他守灯,陪他念书。他为她洗脚,打水,烧水,试水温,所有都亲自动手。她怕他累拒绝他的好意。他却说,为她做的都不会累。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

夜晚,弥苼趁着度尘稍作休息的时候偷偷潜入药房将和尚新配出的药小心控制着附上神力,虽然以弥苼的力量完全动动手指就可以救一城的人,但是她没有戳破自己是神这件事,怕吓到度尘。

  她真希望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不要变。但天岂会尽如人愿,更何况她还是妖呢。

第二日,在弥苼还在睡觉的时候,度尘突然冲进来一把把她拉起来上下检查。弥苼睁着迷糊的眼睛看着神色紧张的度尘:“怎么了?”

 

度尘惊慌着问她:“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伤害自己的法门在那些药上?那些药不是什么特别的治病救命的方子,贫僧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今天喝了那些药的百姓居然开始好转……你一个修行尚浅的小妖哪有这么大能耐,是放血了还是折损修为了?贫僧听说过类似的方法。”

  叁

弥苼渐渐清醒了过来,一脸笑意的看着度尘。度尘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弥苼的手,连忙放开,双手合掌:“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贫僧不是有意的冒犯弥苼姑娘的。”

  那天来得很快。

弥苼凑近度尘:“和尚,你是不是也染上疫病了?脸怎么那么红?”

  那天阿花像往常一样,等仓和回来吃饭。良久却始终不见仓和的身影,阿花急了,就去地里找他。阿花很庆幸自己来找仓和了。因为阿花赶到地里的时候,一只狐妖叼着仓和正准备逃走。

度尘逃也似的离开了弥苼的房间,后面是弥苼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哪儿来的妖怪,还不放下我相公!”阿花娇喝一声,拦住狐妖的去路。

接下来几日,喝了药的百姓渐渐好转起来,度尘还是坚定认为弥苼是用了什么伤害自己的法子使这些药开始有效果,虽然看着弥苼和平时并没什么不同,也没表现出虚弱的样子,但度尘还是夜夜守在药房看着。每日除了要煮治病的药还要煮上一大碗补药看着弥苼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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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们妖伤了元气喝这些补药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在贫僧找到其它方子前,弥苼姑娘你先补着总比没有好。”

  “滚开!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想开杀戒。”狐妖不可一世的瞥了阿花一眼。

几日下来,弥苼感觉自己胖了一圈,嘴里苦苦的,心里却不知道怎么甜的跟吞了几斤蜜枣似的。

  “放下我相公!”阿花不依不挠。拿起剑飞身朝狐妖刺去。现在的阿花只有剩余的三成修为

弥苼每晚照例迷昏和尚,然后进药房加持神力,算了算日子,后天便是一月之期了,明天就可以让那些人全部病愈,后天就可以让和尚带着自己离开这里去到处玩玩啦。

  狐妖自然微微侧身就轻易躲开了她的攻击。趁阿花还没回身时,尾巴一扫。阿花狼狈落地,吐了一口血。“卑鄙。”

一月之期已到,当蒙着面巾操着火把准备来焚城的士兵到的时候,看着健健康康的百姓,士兵愣了。回去上报昌帝,昌帝也愣了。急忙下令要接度尘回来加封为国师。被度尘拒绝了:“贫僧谢过皇上美意,只是贫僧立志要行遍天下,救助世间苦难。还望皇上成全。”

  狐妖冷哼一声,“少装清高,你的人类相公也好不到哪里去。”

  “和尚啊,你为什么要修佛啊。”

  阿花没说话,用剑撑起身子,竟又朝狐妖刺去。狐妖甚至没看她一眼,抓起仓和就走。飞到空中才发现,阿花竟死死咬住狐妖的尾巴。

  “修佛乃是……”

  “死花妖,快松口。”狐妖气急败坏,一边骂,一边用另一只前爪拍打阿花。眼看就要小命已去了大半,阿花却依旧不松口。

  “停……别和我讲那些佛理,说说你自己为何想要成佛。”

  狐妖突然松开爪子,仓和直直往下掉。“小妮子,你再不松口,你相公就真没命了。”

  度尘双手合掌:“成佛并不是因为想成佛,而是因为想成全真正的自己。”

  阿花一看狐妖果真放开了仓和,就毫不犹豫地朝他飞去。终是在千钧一发之刻稳稳接住了仓和平安落地。

 
从简城出来已经半年之久,弥苼不再在度尘面前隐藏自己的“妖力”,反正度尘都知道她是“修行尚浅的小妖”了嘛。

  “没事了,仓和。”阿花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和尚,今天想吃什么?”

  “阿花,阿花,阿花,”谁在叫自己。头好痛,努力想睁开眼看清那人的模样,双眼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吃食只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即可,本就不该有太多要求。”

  “阿花,你醒醒。阿花。”这次听清了,是仓和。我想见他,我不想让他担心。

……

  阿花睁开眼就看到身旁熟睡却眉头紧锁的仓和。

  “和尚你就没有过什么很想要做的事么?”

  “仓和。”阿花声音嘶哑。

  “发扬佛理是贫僧毕生所愿。”

  仓和惊醒过来,一把抱住她,“阿花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我好怕你醒不过来。”

  “就只有这一个?”

  “不会的,仓和。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死。”阿花强撑着身体回抱住他。

  “是。”

  “阿花。”

  弥苼突然感觉心堵堵的,很难受,哪里难受又说不出来。

  “嗯。”阿花点头,虚弱却坚定。

 
一天傍晚,弥苼终于想通了,从树上串到树下打坐的度尘面前:“和尚,和尚,我明白了。”

  在仓和的悉心照料下,阿花很快就

  度尘睁开眼睛:“弥苼姑娘明白什么了?”

  恢复了。但袭击仓和的妖怪却越来越多。虽然都是修为不高的小妖,但仓和毕竟只是凡夫俗子,阿花一刻也不能放松,形影不离的跟着仓和。

 
“我明白我这几日为什么情绪多变,时而感觉开心的不得了,时而又惆怅不已了。”

  “阿花。今天你就别跟我出去了。这几天那些妖怪都没再来。”仓和不忍阿花这么累,就算是妖也会耗尽体力。

“哦?为何?”

  “不行。那些妖怪太狡猾了。说不定我一放松他们就会现身。”阿花之所以这么固执并不是因为那些小妖。而是这几天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因为我喜欢你。”

  但最后阿花没有陪仓和出去。太倦了,也太弱了,恐怕一个普通人就可以把她撂倒。这几年阿花从未吸食人的精气,在加上药物的服用身体自是越来越弱。本答应仓和绝不伤害人,但事到如今为了仓和,只好破戒了。阿花纵身跳入黑暗,却不知身后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阴测测的盯着她。

看着度尘僵住的脸色,弥苼继续说:“和尚,成佛有什么好,佛门我又不是没去过,一个个呆的跟什么似的,无聊死了,你还俗好不好?我们可以……”

  阿花来到村里嘴偏僻的地方。这是张老的家。阿花选这里也是有原因的,他年过半百,也活不久了。阿花一眼找到张老,心里道了声抱歉,就朝他狠狠咬去。没想到张老却突然跳起来,大声呼救。

“……请施主莫要再说,贫僧已是出家人,立志一生发扬佛法,不做它想。请施主断了这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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