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人的生命与狂少桀骜的岁月都如同林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题记
【陈酝】
序.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当一个杀手。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失,一朵朵血花染红了我的双手。可一日复一日,竟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想我的血都冷了,逐渐变得像个嗜血的恶魔一般。因为我很惊讶地发觉到自己居然会喜欢上了鲜血溅起的快感。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命运不是想想就可以改变的。
在我九岁那年,父母将我遗弃。于是我被Q捡回来,成了他手下的一名杀手。我仍清楚地记得Q将我捡回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神空洞,但是看到我的脸时,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落寞,还有更多我看不懂的东西。Q递给我一把手枪,同时又手持另一把,并指着我的太阳穴。
“要么现在就杀了他,要么你就死。”Q冷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那么诡异。即便那时我还小,但像“杀”和“死”这样的字眼,我还是隐约能明白这些字眼代表的含义。
手枪很沉很沉,我几乎拿不动它。
可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这样的心情像火一样腾起,熊熊燃烧。我吃力地举起那寄托着我全部生命的家伙,模仿着Q的样子,无比笨拙地扣动了扳机——
“砰!”
冲力将我推倒在地,血红的液体铺天盖地地汹涌坠落,甜腥的气味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恶心,好恶心……
“干得好。”Q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拉起血人般的我离开了房间。
我仍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自己的眼角干涩无比,什么也说不出来,像虚脱了一般。
可是没有泪,我的泪水早在父母将我遗弃之前就已经流完了。
忘记说了,那个男人……就是我所谓的父亲,陈氏企业的东家,陈风犹。

几名杀手的身法极快,并连扣扳机,将谢文东等人牢牢压制住。转瞬之间,几人冲到金眼所在的房间门前,人没进去,先将两颗手雷扔出。
房间即使不算狭小,但两颗手雷在里面爆炸,人也同样受不了,震也得把耳朵震聋。房间里的金眼暗叫一声不好,管不了那么多,飞身从房间扑出。
他跳出来,刚好一名杀手赶到近前,那人显然恨透了金眼,嘴角挑起,冷笑一声,对准金眼窜出的身子连续扣动扳机。金眼看得清楚,暗叫一声完了!他此时人在半空,想闪躲根本不可能,而且如此近的距离下,以杀手的枪法,不可能打空。耳中只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声,杀手手中的冲锋枪竟然只打出空响,一颗子弹也没从枪口飞出。原来,在刚才冲锋时,为了压制谢文东等人,他枪中的子弹刚好打光。杀手倒吸口冷气,整个人怔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之际,身体还没落地的金眼眼中精光一闪,出手如电,扣住对方的脖子,借着身体前扑的惯性,硬生生将对方一同拉倒。
说来慢,实则极快,双方的遭遇过程只是一秒多钟而已。
扑通!两人双双倒在地上。杀手反应也不慢,并不爬起,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另只手将冲锋枪顺势一轮,狠狠砸向金眼的脑袋。
金眼无躲无闪,这时的情形也容不得他躲闪。他尽力将脑袋一侧,枪身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金眼牙关一咬,忍住肩胛骨传来的巨痛,对着杀手的下颚就是两枪。他这两枪是从下向上打的,子弹由杀手的下颚打入,在其头顶飞出,直接将杀手的天灵盖都掀飞,脑浆溅了一地。
在杀掉对方的同时,他早已瞥见另有数名杀手的枪口已指向自己,毫不停顿,金眼一拉杀手的衣服,使他的尸体侧在自己身前。
扑、扑、扑——数发子弹打在尸体的后背上,发出闷响声。按理说,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冲锋枪打出的子弹完全能打穿尸体,伤到金眼,可是,尸体身上穿的防弹衣在此时却恰恰救了金眼一命。
这时,木子、土山、火焰纷纷从各自的房间探出身形,对准杀手,连续射击。
杀手们无奈,只好放弃射杀金眼,闪到走廊两侧躲避,即使如此,仍有两人被打中,只是子弹都被防弹衣挡住。
双方你来我往,又是一顿互射,眨眼的工夫,枪中子弹都已打光。正在杀手准备换弹夹的时候,金眼从地上窜起,一马当先,向对方冲去,木子等人不落其后,放弃手枪,准备和地方直接肉搏。
杀手的换弹速度并不慢,只是金眼的速度更快,其中一人刚把弹夹换完,枪口正准备指向前方,金眼已到了他的近前,同时飞起一腿,脚尖正点在对方枪身上,那人抓握不住,冲锋枪脱手而飞,想不到对方如此勇猛,杀手失声尖叫,心生怯意,正想退后,可忽觉眼前一黑,金眼的重拳也随之到了。
啪!这一拳正中杀手的面门,打得结结实实,后者鼻口窜血,惨叫着捂面而退。
另外几名杀手见状,放弃换弹,怒吼一声,向金眼冲去。可惜金眼不是一个人,在他身后还有木子、土山三人,双方皆扔掉枪械,展开一场拳头对拳头的肉搏战。五行兄弟枪法出众,身手也同样不错,交战时间不长,杀手渐渐抵挡不住,其中一人在被木子一脚踹个腚墩后,大叫一声,转身向走廊尽头跑去。他这一跑,其他杀手也无心恋战,开始向后逃窜。五行兄弟哪肯放他们离开,随后追杀,看样子,大有不把杀手全部擒获不罢休的架势。杀手跑到走廊尽头,由那一侧的楼梯通道直向天台而去,他们是从那里进入大楼的,由于惯性思维,逃跑时自然而然的也选择了那里。
双方一个跑,一个追,转瞬之间,消失在楼梯口处,走廊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谢文东背着手,从房间里走出,环视走廊前后,空荡荡,再无一人,当然,地上的尸体除外。他微微一笑,对身后的格桑说道:“看来,都结束了。”
“谢文东!”在他说话之际,走廊的内侧突然传出说话声。
谢文东心中一震,转身看去。走廊里侧的房间走出两名黑衣人,衣着打扮和杀手们一模一样,只是他俩身上的肃杀之气要比其他人重很多,手中提着的黑黝黝的手枪闪烁着幽光。
糟糕!怎么还有杀手没有逃走?!谢文东双目一眯,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冷笑道:“你们的同伴已经跑走了,你俩为什么没有走?”
“谢文东,现在,你可以说再见了。”说话这人,正是声音低沉的中年杀手,他举起手枪,对准谢文东的脑袋。
“你,不是中国人?”谢文东皱着眉头问道。虽然对方身材高大,但是,由于有头套罩面,看不清楚对方的相貌,分辨不出对方是什么地方的人。
“不错!”中年杀手说道:“我不是中国人。”
“你们究竟是谁?”谢文东凝声问道。看他们的默契程度,显然是出于同一组织,谢文东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你根本没有必要知道。我的任务,就是杀掉你,然后领取报酬!”
谢文东沉默,没再问话。看出对方动了杀机,格桑一握拳头,大吼一声,动身就想向对方冲去。他的身形刚动,中年杀手的枪口一偏,扑的一声,打出一枪。
格桑只觉得面颊一凉,抬手摸了摸,掌心中都是鲜血。中年杀手冷声道:“我不杀你,因为你的性命对于我来说一分钱都不值!!”说完,他的枪口再次指向谢文东,道:“说再见吧!”
“妈的!”格桑钢牙一咬,还想再冲,谢文东拉住他,默默摇了摇头。
谢文东、格桑与那两名杀手各站在走廊两侧,之间相差二十米,正是这二十米的距离,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格桑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对对方所站的位置,刚好在谢文东金刀的射程之外。
谢文东暗叹口气,即使他再聪明,在这种情况下,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了。对方的目的太简单,就是要取他的性命。
“该结束了!”中年杀手嘴唇一抿,手指扣动扳机。
扑!谢文东第一次发现,消音手枪在射击时,发出的声音是如此沉闷、刺耳,如同来自地狱。
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过了好长时间,身体并未感觉到任何疼痛。他缓缓将眼睛睁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伤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对方的子弹打偏了?
正在他不解的时候,中年杀手的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倒在地上,手脚还在抽搐着。
他身后的那名杀手,手中提着的手枪枪口,正冒着青烟。
“你……你杀了他?”谢文东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
“不。”那人声音冰冷,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他将手中的枪一抬,指着谢文东,说道:“他是你杀的,而我,又杀了你!”
谢文东笑了,现在,他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同伴杀掉了,原来,他是想贪功!他说道:“为什么你还不动手呢?”
“你,难道,不怕吗?”那人冷声问道。
谢文东奇怪地挑起眉毛,道:“对于一个杀手来说,你的废话多了点。”
想不到谢文东这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人忍不住嘴角挑了挑。他放下手中枪,另只手抬起,将面罩拉掉,露出一张标准的欧洲人脸孔,黄褐色的头发,洁白的皮肤,深刻的五官,湛蓝深邃的眼眸,看相貌,可算是十分英俊了,他年岁并不大,至少在谢文东看来他应该未超过三十。
那人说道:“我叫杰克。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说着,他将手枪别回到腰间。
谢文东看着他,苦笑地摇了摇头。事情的发展,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一个来杀自己的杀手,到最后非但没有杀他,反而还救了他,即使聪明如谢文东,也实在弄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了。
“为什么?”谢文东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有一个朋友,认识谢先生。”即使没有了敌意,那人说话时无论表情和语气,依然是冷冰冰,一成不变。
“谁?”谢文东疑惑地问道。 “他叫白浩。”
是他?听到这个名字,谢文东暗吃了一惊。白浩是谢文东在英国伦敦收下的小弟,并给予他很大的援助,让他在英国发展文东会的势力。虽然这人很机灵,但谢文东对他也没有报太多希望,更没奢望他能将势力扩展到多大,让他帮自己暗中照顾在伦敦上学的金蓉倒是真的。这个名叫杰克的杀手竟然是白浩的朋友,这是谢文东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一.
在20世纪的上海,随处可见高权势重的政府上司。他们每天打着开会讨论的口号四处吃喝玩乐。但此时的上海还是灯火辉煌的。所以像这样看似繁荣实际却混乱的城市,自然就不乏黑势力四处隐伏。就比如魅雨轩这个组织,警察从来都没能找到这个强大的黑势力的根据地到底在哪。
而我呢,就是魅雨轩里的杀手,代号【三枪酝血】。这十多年来,死在我枪下的不下百人。之所以会有这个这个代号,是因为无论什么任务,我从来只用手枪,并且在三枪之内送其归西,从未失手过。而且,我的手枪里,永远都只有三个子弹。

我摆弄着那把陪了我多年的手枪,回想着记忆中的一幕幕。自被Q捡回来以后的日子基本上都是空白。我已经记不起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了,这十多年来,就是杀、杀、杀,血液扑面而来,再无其他。
想到这里,我自嘲地笑了笑。
“嘿,小三!”一个熟悉又欠抽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手指顿时咯咯作响。小三?亏她叫得出来!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第三者!第三者诶!我转过头,鄙夷地看了来者一眼,感到几分无力,懒得计较了,随口问了句。“你啊?任务完成了?”
“那是当然,我直接把目标所在的那栋大楼给轰了。”任秋吟精致的脸上张扬着得意。
嗯?!浪费的家伙啊,你哥哥我十二年才用了这么屈指可数的手枪和几百发子弹而已,你倒好,一个任务就用掉了这么多钱!那都是我花了多久才辛辛苦苦节省下来的money啊!
“有任务啦!任务目标是陈雨伶,警署二探长。”快刃斩秦推门而入,“本来是秋吟的,结果她推掉了,所以只能是落到酝身上了。”
“为什么是我啊?”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因为警察最近搜查得比较频繁,导致我们暂时无法批量买武器火药什么的,所以……”秦顿了顿,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尴尬地咳嗽两声,“所以,现在库里只剩下三发爆弹了……”
“……”

陈雨伶推开门走进房间,我隐在黑暗中,迅速地闪身到门口,反手锁门,并将钥匙拔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谁?!”陈雨伶打开了日光灯开关,惊讶地看着我,“陈……”
“哟,多年不见了呢,来叙叙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勾唇一笑。
陈雨伶轻蔑地斜视着我。“哼,跟你这个逆子有什么可说的,亏你还是我哥……弑父之仇,我今天就要报!”
“是么,你很有自信?”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枪,指腹轻轻划过它黑色的表面,笑容越发邪魅,“我当然知道你肯定穿了防弹衣,所以啊,我这次带来的是爆弹呢。”
陈雨伶脸色一凛,脸色煞白,但还是拔出手枪,“话说得好听有什么用呢?”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我蹙眉,看准时机飞起一脚,将她的手枪踢出老远,并几乎在同一时刻朝她开了一枪。陈雨伶敏捷地一闪,但仍打中了她的左腿。
她惨叫一声,脸因为痛苦扭曲而狰狞。似乎已经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生路,她不再逞强,目光如刀,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疯狂的笑容。“呵,哈哈……杀父弑亲,你迟早是要遭报应的!!!哈哈哈哈!我真是期待那一天你会有什么反应呢!!”
“呵,母亲……不也是你杀的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些怜悯——不,只是对眼前的、卑微的猎物感到一丝的可悲而已……
“那个贱人……不配做我母亲!她居然说什么我是野种、杂种,是小狐狸精生的!呸,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陈雨伶气息渐渐地有些急促,显然是生命已经开始了倒计时。她不屑一顾地说道,又吃力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过,她可是你的亲身母亲啊……”
“是啊是啊,果断地抛弃我的,亲身母亲。”我也笑,将手枪指着她,“很疼对吧?干脆点多好……”
“嘭!”

二.
“小酝,小秋~有新任务哦~”Q一脸笑意地看着我和秋吟,笑得一脸阴谋诡异。看到这一幕,我和秋吟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那个,Q,有话你就直说吧……”
“那,那我就说咯。”Q搓着手,闪烁其词地说道,“今晚你们要合作去干一件事情。”
“什么?”
“偷文件,地点东华大厦,目标,贸易经理,魏玲。”
听到“魏玲”这个名字,我们齐齐退后一步,脸色煞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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