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烟酒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纸也醉了,满是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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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信我生活在一个纸醉的世界,毫无忌惮地用文字来表达。你的快意恩仇,我的孤芳自赏。

我的老父亲

  凌晨两点,若不是麦克风伴音太高或许我还能听见觅食的两只猫凄厉地叫声,它们相互撕咬着,在垃圾堆里打成一团,随即又缩成一团。

文/木棉之秋

  几个人喝得醉醺醺地依旧扯着嗓子对着屏幕上的苏荷现场吼着,颇有些mc水观音的味道,摇摆着欲坠的身体,整个KTV包厢满是疯狂的时光颠倒的人,我披上风衣出了门,之所以没醉是因为我不想过早纵情声色。

我们那里有老话说,闺女是父母的酒坛子、糖罐子。闺女出嫁后不用养父母老,但逢年过节的,给父母买些烟酒、称几包糖送回家是应尽的义务。

  刚出“钱柜”,便被迎来的一辆飞奔而来的重机差点撞上,心里实在憋屈。

我的父亲一辈子有两大好——烟和酒。

  想起旭丹和我说起她闯社会时的种种,我便有些跃跃欲试,我喜欢那种刺激。

寡言的父亲曾给年幼的我们讲过一个故事。村里有个老人特别好酒,有一天到几十里外的闺女家去,中午闺女准备了一桌子菜,结果老人一看没有酒,就说突然想起有急事没办,得立即赶回去。任闺女怎样挽留,硬是走了。到离闺女家不远的集市上的小馆子里,叫二两烧酒和一小碟花生米,自斟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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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完,父亲对姐姐和我说:“我以后到你们俩姊妹家,要是没有酒,我也转身就走。”于是,我从小便记住了,长大一定要给父亲买酒喝。父亲常说,喜欢喝酒的人,是不讲究下酒菜的,只要酒。

  路灯忽明忽暗,陌路上还有不少过客,胡祠堂的烧烤摊上油星四溅,民工搂着小姐呼啸而过,曲折的弄堂里偶尔传来数声呻吟。我蹲在地上打电话,斜对着一棵梅花树,天有些冷,不禁哆嗦着。

记忆里,父亲每天都要喝点酒。特别是吃晚饭时,即使没有菜,就着一碗面条也能把酒喝得有滋有味。父亲的酒杯不大,他细细地倒上一杯,端起呷一口,“嗞”地一声,一副很满足的样子。最多喝完两三杯,就要拿起瓶子看看还剩多少,然后恋恋不舍地收起来。当时小小的我暗下决心:长大一定挣钱给父亲买许许多多的酒,让他放开了量喝。可以说,这也曾是我努力学习的动力。

  母亲打电话来时她问我在哪,要不要我爸来接我。我说在外面,不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别冻着了,她说这些时,心里暖了些。近些日子母亲一直很唠叨,每次因为一件小事和父亲吵得不可开交,父亲是老实人,便戴上耳机听书去了。

父亲的酒量并不太大。家里有个亲戚,是个特别能喝的老人。每次他来,父亲必醉。大哥二哥只陪会儿就各自上班了,父亲得陪很长时间,常是从中午一直喝到到下午一两点。醉酒的父亲脸色蜡黄,不吐酒,也不多话,只是睡。每次沉沉地睡上半天,起来脸色还是蜡黄的,很吓人。
妈妈说,父亲这酒喝得太受罪了,要是能吐出来,倒也好了。我心里就埋怨那个恁能喝又不瞅眼色的亲戚,他再登门时,心里就有了反感。

  蹄膀肉端上来,再酌些儿梅酒便是最惬意的,实实在在地肉,酒,人生。不学文人附庸雅致,用手抓着吃,不学武侠之鲁莽,酒需细细酌。老板是长沙人,炸得一手好豆腐,老婆也生得环肥圆润。

以前,庄上有个人每次醉酒都会耍酒疯,拿着菜刀追着他媳妇满村子跑。每次都得几个壮汉瞅住时机夺了他手里的刀,然后把他弄回家,搞得庄上人看大戏一般。他的女儿是我的玩伴,她跟我说恨死她爷(方言父亲)喝酒了!

  他年少也走南闯北,是在生产大队里被队长批评,一气之下奔上海,深圳,北京,做过泥瓦匠,卖过盗版光碟…最终还是到了这个小城市安度一生。

记忆中,父亲也曾有过一次酒后失态,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那里,过年时邻里之间互相请客。有一次,是我们家请客,不知为什么父亲好像是喝醉了,竟在酒桌上哭了。我那时是第一次见到父亲哭,也是我今生唯一的一次。父亲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后来几十年里,家里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变故许多,都没见过他那样。

  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惜我被给予太大的企望。

看他哭得伤心又压抑,年少的我既害怕又难过,既心疼他又觉得难堪。后来母亲说,是因为酒桌上说起了一些往事,勾起了父亲的伤感。父亲少年丧父,奶奶独自带着他和我伯父过日子,伯父脑子不太灵光,父亲早早就撑起了家,母子三人吃了很多辛苦。

  回到包厢,几个人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野蔷薇》安静地播放着,显得格外小资,空气中弥漫着香熏气味,我开了瓶香槟像喝汽水一样,我还只是个孩子,保留着完好的童真。

有时,母亲和我们也会反对父亲喝酒,那是因为父亲稍微多喝了点酒,就不吃什么饭了,最多喝小半碗汤。母亲埋怨他不吃饭,他就反驳说,酒不比饭好吗?酒是粮食汁呢。我是家里唯一敢收起他酒瓶逼他吃饭的人,但很少那样,基本上都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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