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故事

  妻子不是本地人,我俩相差10余岁。因为这,朋友们见面总喜欢拿我开涮,尤其是新朋友,轻则说我欺骗良家女子,重则说有拐骗幼女之嫌。我的一个朋友还总是喜欢用戏里“花脸”的腔调来“审问”我:“哇呀呀!坦白从宽,你,你就招了吧!”

韩丁第二次来到看守所,对龙小羽进行调查。韩丁今天的谈话显得轻松了许多。韩丁问:“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龙小羽说:“我爸爸他从小喜欢听绍剧,自己也唱,从锡器厂出来以后就找了几个人凑钱拉了个绍剧班子。”韩丁笑笑说:“哟,你爸爸还是个艺术家呢,真不错。”韩丁又问,“你妈呢,她也喜欢艺术吗?”龙小羽:“我妈和我爸早分开了,我6岁那年我妈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在一个下雨天什么都没拿就跟上他走掉了,一走再没音讯。”龙小羽接着说:“我学的是经济管理,我爸说将来是经济的世界,还是懂经济会理财的人当得上未来的主人。我爸就盼我将来能在一家正规的大企业里找到一份工作,他说:那才叫正事。可惜我只学了两年,我爸就得急病死了。说是脑溢血,也搞不清是怎么得的脑溢血。我爸一死,我也没钱上学了。我爸为供我上学,借了不少钱,我把家里房子卖了,东西也卖了,除了那串珍珠手链外,什么都卖了,好还债。”我只能靠划船拉人拉货吃饭。韩丁静静地听着,龙小羽也静静地说着。他用如此平静的语调,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他似乎把对面的韩丁当作了自己的影子,一位在他经风历雨之后能坐下来和他一起翻阅往事的朋友。他问:“四萍也是你们石桥镇的人吗?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四萍么?她不是石桥镇的,她家住在绍兴城里。她父母原来在造纸厂做工人。四萍她妈妈又得了风湿病,四萍带她妈妈来石桥镇看病,看了病就坐我的船回城里去。她第一次坐我船的那天穿了件红色的毛衣,很耀眼。在我们那地方,四萍这样的女孩算很出众了。她带她妈妈去看病,来回好几次坐我的船。她单点我的船。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四萍在绍兴东浦的一家酿酒厂上班,那家酒厂效益好,她就让我去那里找份工作,比划船挣钱多,也稳定。后来我就去了。”“四萍对你好吗?”“对我好。我刚到东浦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住在厂里的一间仓库里,白天干活,晚上看库。那时候是冬天,我带的铺盖少,四萍就从家里给我拿来垫子,拿来炉子,还拿她自己做的笋尖烧肉来给我吃。她那时对我挺不错的,我在这世界上没有亲人了,所以那时候觉得她像我的亲人。”韩丁看着龙小羽,他从他平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狡诈。他说了他的童年,说了他的父亲,说了他经历中的快乐与坎坷,说了追他的姑娘,说了他的处世哲学……他说到的一切,都像是真的,听不出哪一句是虚构,是谎言。这些东西留给韩丁的印象和感觉,与四萍被杀这件骇人听闻的暴行,似乎有某种难以逾越的距离,某种解释不清的疑问,某种无法统一的矛盾。韩丁不由不仔细地端详着坐在他对面的这位同龄人,他会杀人吗?他会下手杀一个曾经爱过他,在他无助的时候给过他帮助,给过他温暖的女孩吗?

  不过我和妻子确实有一个故事。

  二十多年前,我跟人去闽北将乐、顺昌一带砍茅干。茅干就是芦苇一样的,叶子如甘蔗叶,狭长如齿又锋利,相传鲁班发明锯子就是从茅干的叶得到启发的。闽北的土地肥沃,茅干长长的杆大多超过两米,叶子宽而厚,特别锋利,我老家浙中一带的茅干,最多也不过一人高而已。我第一天上山戴了一双纱线手套,到傍晚抓茅干的左手,只有丝丝缕缕挂着的线头啦。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上山找一处茅干茂密的山谷山坞,然后砍柴一样从根部砍下茅干,再用刀锋把茅干上的叶子削光,剩下那根两米上下光秃秃的杆子是造纸厂的上好材料。当时一般由一个包工头找个村子出点钱把山上茅干租赁下来,我们打工的就是把砍下来的茅干成捆扎好,再送到包工头联系好的造纸厂,包工头从我们砍下来的茅干按斤抽一定的份子钱,这也是他的赚头。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由于工作的独立性,我们上山后一般就会占一个山头或山坞,其他伙伴也是这样,免得砍下来的茅干相互混淆不清。这样一来,一个人整天在山里干活,除了早上偶尔会看到溜达的野猪,再就是难以计数的各种鸟儿相伴了。山间田里地头,也会有当地村民干活,基本都不喜欢和我们搭话。我那时是第一次出远门,想家想亲人的滋味,至今想起来还是酸涩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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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个人砍茅干的时候,我就唱歌唱戏来排遣寂寞和空虚,戏是越剧,我老家浙中特有的传统戏剧。一边干活,一边有词无词地哼唱着,自得其乐。有一天,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在我身边,当时确实是吓了一跳。直起腰抬起头,一看,一个女孩站在我不远处,她满脸好奇地问我:“这位大哥,你唱的什么啊?这么好听。”

  我细一看,这女孩子长得挺耐看的,个子中等,五官清秀,一头黑发扎成一把挂在脑后,就是皮肤黑了些,不过,农村女孩谁不是这样啊!一个人出远门几个月了,平时不要说和女孩说话,整天窝在大山里,连见到女孩都是个稀罕事。说实话,我当时是很想坐下来和她多聊会的。于是我就把老家越剧的发源和流派特点,尽我知道地一古脑地卖弄给眼前的女孩。女孩听得很入神,我还在她面前学唱了《红楼梦》里徐玉兰高亢热情、王文娟婉转低回的唱腔给她听。

  闽北的雨特别缠绵,记得那时是春天,三天里总有两天下雨,出门为了挣钱,爱情小说www.haiyawenxue.com 小雨我们也不歇,只有大雨才会窝在房东的屋里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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