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念  -老屋 – 母亲

  时光开始在马东身上打了个长长的停顿号。现在,马东一整天接着一整天无所事事地在村庄的各个角落晃荡着。

五月二号回家和三哥去了老屋。

  几天前,马东去了落满灰尘的老屋。落日的余辉透过窗格子斜射进马东眼底,马东一恍惚,看见了窗外闪闪发光的梧桐树。这是棵伴着他一起成长的梧桐树,而今枝叶已经攀爬到屋顶。马东想着在哪个地方坐下来细细观看眼前的这棵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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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桌子,马东“噗”地吹了声,灰尘立刻在午后阳光圈设而出的影子里翻滚起来。马东轻轻坐了上去,陈旧的桌子立刻发出嘎吱嘎吱的叫声。很快,马东就沉浸在氤氲在梧桐树身上的那片阳光里。在那闪闪发光的阳光里,马东仿佛看见了幼时的自己,在田野里幸福地飞奔着。

如今的老屋,真的很老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窑前院落杂草丛生,窑洞满脸沟壑,满身的坑坑洼洼,只是开门那一瞬,木门上的铁栓依然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多年前,感觉木门好大,铁栓好高,要打开它,我每次都是用锄头来勾,记得有次渴了,想进屋喝水,木门被铁栓牢牢的拴着,我拿来锄头将门栓勾掉,随着铁栓滑落的还有锄头,锄头不偏不正的咂向我的胳膊,热血瞬间从伤口涌出,好在伤口没多深喊来邻居婶子帮着止了血,母亲回家看见我伤着的胳膊,心疼的直怨自己没照顾好我。

  几天前的那次拜访老屋,当马东从桌子上下来时,破旧的桌子又隐隐地嘎吱了几声。几天后的今天,马东进屋,刚转身,只听咣当一声,破旧的桌子便转瞬间坍塌在地。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坍塌声,让马东感到一阵眩晕。马东走上去,摸了摸坍塌在地的桌子,仿佛在探一个昏倒在地的人的鼻息。桌子的四只脚都断了,随着坍塌在地的声音响起,桌肚里带着腐朽气息的颗粒物与灰尘都涌落在地。马东试着把四只断脚重新接上,桌子支撑了一会儿又重新坍塌在地。

如今再看木门感觉它好矮小,伸手即可碰到门栓,就好像母亲,小时候感觉母亲是高大的;是无所不能的;是说一不二的。而如今看母亲,感觉她变瘦小了;做事也力不从心了;说话也变的小心翼翼了;起身开始变困难了。

  直起身子时,马东隐隐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很快,马东就把这与桌子的坍塌在地联系了起来。原来,几天前就有了征兆。或许不止是几天前,而是许多年前。许多年前,这张破旧的桌子就被遗弃在这里,桌子发出的呻吟声,前几天才被马东发现。那嘎吱嘎吱摇摇欲坠的声音,是桌子发出的最后呻吟声。以往无数个暗夜里,桌子沉沉呻吟着,只是谁也听不见。

老屋的墙壁上打印的我的旧照片,纸张已泛黄,地上喊我起床上学的广播静静的躺着,被厚厚的灰尘覆盖,旁边还有退出碾麦战场的簸箕筛子已破烂不堪,斑驳的屋门,破旧的窗棂,零落的瓦片,让老屋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岁月的风霜,剥落了它曾经如水的容颜;流年的风雨,退去了它似水的年华。在风来雨往中,老屋已被时光烙上了深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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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马东从一旁的柜子里找来一个锤子,而后使劲锤在一旁亦是落满灰尘的硬木柜子上。只听“邦”的一声,柜子发出沉闷的声响,铁锤只在上面落下一个浅浅的凹陷。整个下午,马东拿着锤子在屋子里晃荡着,积年的灰尘翻滚而起,又缓缓地沉落在地。马东拿着锤子,把老屋里站立着的木制品敲了个遍。

犹记得,曾经的老屋总有人来人往,总有炊烟袅袅,饭菜喷香,温馨满屋。那时的生活虽然简朴,但因了母亲的勤劳与能干,所有的日子都是有滋有味。今日回首,我从流年的光影里,依稀还能望见那些曾经来往的身影;依稀还能听见曾经散落院子的声音。而如今的老屋已满目疮桑,让人心里不由翻腾着一股酸楚来!

  最后,马东扔下锤子,在墙边坐下来。马东忽然感到有些沮丧,偌大的一个屋子,只有这张陈旧不堪的桌子坍塌在地。原来,任何东西,如果站立不住,便只能重新匍匐在地,或者重新和大地融为一体。

母亲不让我们去看老屋,因为窑上深深浅浅的裂缝坑洼不平的土块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窑中间用大木椽支撑着,摇摇欲坠。而我每次回家总想看看它,看看这个承载了我童年记忆的家。

  在金光闪闪的黄昏里,马东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般,一脸沉默地靠在墙边,回忆起祖父的那些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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