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过的夏天

  一、宁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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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一直落了两天,把夏天都落凉了。

文/桑浅

  是檐子太窄了吧,雨水还可以嘀嗒在玻璃窗上,肆虐的侵袭,一副狰狞的面孔似乎想要吞噬掉屋内的什么。宁桑呆呆的看着它顺着玻璃往下滑,突然心生一股莫名的厌恶,抓起身边的枕头便朝它猛的砸去。枕头软软的重又弹回来,落在桌上掀翻了杯子,还是两天前泡的咖啡,味儿没了颜色却更浓了,渗进粉色枕头里,一浅一暗触目惊心。

我是一个特别怀旧且固执的人。

  宁桑没有捡杯子和枕头,只从柜子里摸索出手机,摁着开机键,因是超长待机,要摁好久,每一秒钟她都在挣扎要不要放掉,然而终于还是等到了开机画面出现。

我房间里的每一个空余的角落,都放满了我的旧物。

  两天其实不久的,他和她可以用两场电影一次溜冰就打发掉。可是现在不在一起了,两个人的两天,就是四天,还真是漫长。发那两个字之前,她没有伤感,只是觉着自己也矫情了起来,像演电视剧似的不是么,剧中女主角对男主角说:分手吧,然后响起缠绵伤感的音乐,多美多浪漫。

这些旧物可能是幼儿园时候我画的一幅画,可能是我小学时用过的第一个装笔盒,可能是我初中时买过的一盘流行歌曲的磁带,也可能是我曾用来追女生叠过的一盒纸星星。

  关机了两天,她以为会有铺天盖地的来自“亲爱”的消息,五分钟过去了,却没有。甚至来电提醒的短信也没有。那一刻,她开始惶恐,手足无措。麻木的往后退了两步,脚底踩到黏黏的,是刚才的咖啡液体,很糟糕的黏糊感。无奈的笑笑,是因果报应吧。活该的,坏女人就应该是这样的,自己做了的事情,老天再稍微加点工,然后重新报应在自己身上。真是简单呢,就这么一刀两断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从此各走各的。

总之,我收藏一切我拥有过的东西,甚至还买了三个大型储物箱来安放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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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耽你是收破烂的吗?你简直变态!”

  二、单辰

当宁桑第一次看见我满屋子的怀旧展览品时,她尖着嗓子把我骂的体无完肤,看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就好像我真的是个有专门收集特殊物品癖好的变态狂。

  这个夏天来的有点忸怩,花都谢好久了还得穿毛衣。又是两天的雨水天,看着真像个温暖的冬天。

可是宁桑,如果我不是这样一个坚持着怀旧的人,我又哪里有勇气等到你回来呢。

  单辰习惯在早上洗澡,在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之后让身体在淋浴中释放,然后一整天都能清新活力,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清新、阳光。

是啊,宁桑要回来了。

  打开衣柜,一排白色的衣物间,那件黑色毛衣似乎有点鹤立鸡群。像是砸了一块石似的,单辰胸口突突的痛了起来。从来都不曾这样刻意的去看它想它,放柜里一年多了,它的存在那么自然,像是与生俱来。拙劣的针法,老套的样式。宁桑送给他的时候一脸认真:“你不许穿它,要藏一辈子。”这个可爱的女人,永远这么猜不透,换作别的女生,定会撒着娇儿缠他穿着试试看合不合身。那只安静幽深的眼睛在他脑子里猛的一晃然后渐渐模糊,一股无名的刺痛刺的他太阳穴一阵眩晕,单辰定了定神,啪的一声便关上了衣柜。

【一】

  婚纱店两家父母一致决定选在上海皇室,去的时候柳若芸已经到了,一件绿色吊带连衣裙露着白皙的香肩和玉腿,很有富贵范儿的翻看着相册标本,她确实很美!单辰从认识宁桑以来几乎没有这么认真欣赏过女性,在他眼里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是外人路人,现在想想还真是痴情的痴癫,那个女人,其实又哪里不同了呢?听到破产便那么潇洒坦然的说分手,没有安慰没有问缘由,两个字就轻易的出了局。

我喜欢宁桑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八年了。

  三、我们

准确的说,我们认识了九年,而我喜欢她八年。

  2005的夏天,整整三年没有见面。在那些睡凉席点蚊香的日子,宁桑扯张很漂亮的纸条小心翼翼的写上他的名字,然后认真的压在枕头底下,这样会让她觉得梦里能遇见。然而两个月都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一点也没有他的影子。离家的时候她把那张纸条用火机点燃,黄绿的火苗蔓延在房间里,一股焦味,如同这个夏天,烦躁浓郁让人绝望。

因为在最开始的那一年里,尚且年少的我完全想象不到这个女孩会呆在我生命中如此长久的时间。

  星期天,宁桑会带本日记本在KFC二楼靠窗边坐上一下午。那里可以看到繁华的步行街,有穿着碎花裙子的中年妇女大片大片的走过,穿着凉拖鞋,不相称的时髦的卷发蓬蓬的,不好看。宁桑这时总会很骄傲自己年轻的脸和青涩少女美丽的身段,然而不经意的摸到左腕上的手链,心就无预兆沉沉的凉下去。那是单辰唯一送给她的东西,三年了,半银的色泽早已脱落,暗暗的挥发着一股久远而无奈的气息。他说,如果还可以见面,我们就在一起。宁桑咬咬唇,在日记本上写下第699封日记。

2008年秋我刚上初二,因为全年级的班级整合,我和其他四十九名同学分到了同一个班。

  “今天阳光很好。我新做了指甲。上面洒满了绿色的四叶草。和链子配起来真漂亮。三年零72天没见了呢。你的头发一定剪过好多次。最近我们班上流行光头。好像很酷的样子。可是我不喜欢。我想你一定还留着长长的碎发。看。那个女孩的卷发我一直想要。下个星期就去做。嗯。坐好久了。回去。”

也就是这第一天下午的班长就职演讲上,我认识了宁桑。

  2008年的夏天,宁桑不再睡凉席点蚊香枕有他名字的小纸条,她背上一个大大的笨重的米奇旅行包一个人坐火车挤公交到了苏州。她花一天的时间跑遍整个镇子就为找个便宜附近有山的旅馆。白天她会花大把大把的时间睡觉,到三四点的时候跨上包包去爬山。那个时候太阳离山最近,满山的黄灿灿的枇杷很漂亮,一路摘一路吃一路走的感觉很好。晚上点着旅店里微幽幽的灯光再写日记。

“大家好,我叫宁桑。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班长,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这里很安全。来这么多天了。都没有一个陌生人跟我搭讪。今天又吃好多枇杷。开始腻了。我想我要回去了。六年零53天。如果我坚持不下去了。不要怪我。哪有这么委曲求全的爱情。看吧。吃多了就会腻。我睡了。”

她站在讲台的中心,头发弯弯的,扎着一条很高的马尾辫,宽大的校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但是因为整洁干净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她的脖子有点微长,一边说还一边昂了昂头两手交叠做了个承让的手势,亮晶晶的双瞳里满是自信的荣光。

澳门新葡亰76500,  2010年夏天。他们终于遇见。而且幸运的是,都还单身。

不等我们拍起掌声,她就又昂着头目不斜视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宁桑气鼓鼓的掏出日记本甩给单辰,你看,八年的夏天,我一直努力把我们绑在一起,你呢,你一个人活的真潇洒。

一个姑娘家竟然这么拽?

  单辰斜睨着狭长的双眼托起她的下巴,那么女人,以后的八十年,我陪你一起,不止夏天。

在我十五年的认知里,女孩子不都应该含蓄内敛矜持为美吗?

  四、冬至

可眼前突然冒出的这个霸气冲天的女生,上来就用告知性的语气说“我就是你们的班长”,这副舍我其谁的样子实在是刺激到了我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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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这个新晋的班长大人,瘦棍也不喜欢。

  宁桑眷念着夏天,却怎么忘记了,一年有四季,冬天在最后。

瘦棍本名叫张博,我们俩拥有着从穿开裆裤至今的十几年革命友情,从小到大他都瘦的像根火柴棍,所以我叫他瘦棍。而我,却一直是个身上有着软软的白花花的肥肉的胖子。

  单妈妈熟稔的涂鸦似的签着名,没有抬头,只是硬生生的干脆脆的说了一句:不行,绝对不允许。

虽然我和瘦棍在体型上相距甚远,但这么多年的兄弟下来,别的事情上我们俩的观点却也能出奇的保持一致。

  单辰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坐在沙发里大口大口的吸烟。然后狠狠的掐了烟头,摔门而去。而至始至终,那个高贵的女人都没有抬起头来。

瘦棍不喜欢宁桑除了不喜欢她的傲气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单辰开始颠覆他以往的作息规律。白天,他会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狂奔,看副驾驶位上宁桑皱紧却幸福的眉头,他心里会莫名的火热而失落。这个幸福的小女人,让他有种抛功弃名只想儿女情长哪怕是堕落的眩晕感。晚上,他们去烟硝弥漫的迪厅穿梭。他在人流中看宁桑一人坐在角落里,不自然的捧着杯子打量周围,那眸子纯净闪亮,刺的他心口一阵一阵的疼。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爱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但是跟着自己,哪里都无所谓都会觉得幸福。他想起另外一个高贵的女人,在心里暗暗诅咒自己,我是一只魔鬼。

他觉得宁桑和我们班主任咆哮哥的关系不一般。

  单辰再次提起的时候,那个女人神色宽缓了许多,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她只是爱你的钱,如果你说你破产了,你信不行她马上就会离开。孩子,你们太年轻,你总会知道,婚姻里是没有爱情的。”

说起咆哮哥,他可是学校里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女人拿起单辰的手机,很快的摁好一排字,发送出去。等手机铃音响起的时候,看着屏幕嘴角上扬,递给单辰,“看吧,这么廉价的女人。”很轻蔑的。

相传他不苟言笑,要求他的学生上课必须正襟危坐,回答问题必须声大如吼。只要你犯错误他就会把你批评到哭,整个过程声音必定震耳欲聋口水横飞溅你一脸!

  宁桑像五年前一样背着笨重的米奇背包靠在火车窗边,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如同水墨画般,那么美那么近,却永远不可企及。其实她都懂。那一个人的八年,足以让她再一个人回忆八十年。只是,可不可以,永远定格在夏天。

咆哮哥这么专制的一个人,不但在开学第一天就指名让宁桑做了班长,竟然还冲她笑,这种异样的行为不得不让瘦棍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他们可能是亲戚,宁桑的爸妈和他可能是朋友,或者是学校的哪个高层这也说不定!

瘦棍把他的分析和我一说,我立马觉得十分有道理。

我和瘦棍越想越气愤,为什么其他班都是民主型的友好社会,偏偏我们班却充满了黑幕!内定!专制!

就这样,我们一致认为宁桑和咆哮哥是站在统一战线的我们的敌人,我们甚至还认为,如果班长不是内定了宁桑,说不定会有一个带领我们农民起义的汉子当班长,保住我们日后的生路。

这样的想法充斥着我和瘦棍的内心,我们两个在“看宁桑不顺眼”的路上越走越远。

【二】

整个初二我们都是过着专制主义中央集权般的生活,这一点跟我和瘦棍预想的一模一样。

咆哮哥在的时候好如秦始皇在世,他一声令下我们全都俯首称臣。他不在时,宁桑就接过大权,她说的话做的决定没人能改,特别像一代女皇武则天,说一不二。

我和瘦棍虽然一直行走在“看宁桑不顺眼”的路上,但是却渐渐有了返程的迹象。

瘦棍邂逅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据说那天夕阳无限好,放学后瘦棍在操场上打球时篮球飞到了恰巧路过的女生的书包上。瘦棍道歉后,女生温柔的说了句:“没关系。”

“跟她接近得多了,我什么也听不到,只听见自己的心在跳,不知她可有听到?”

瘦棍用了王家卫文艺电影里的台词向我诉说着他心中的那个女生,虽然恶心巴拉和他火柴棍的形象一点也不相符,但我知道,活了十五年的瘦棍,情窦初开了。

他和我一起厮混的日子越来越少,他忙着增肥健身,开始走上了“励志成为型男”的另一条道路。

少了并肩战斗的瘦棍,我也渐渐对排斥宁桑这件事感到力不从心。

我开始被迫习惯宁桑强大的气场,习惯看她昂着头在班里走来走去,习惯她说话时的犀利和毒舌,习惯看她雷厉风行地处理班级的大小事务。

最后我都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做班级工作的一把好手。

我彻底改变对宁桑的看法还是上了初三以后的事。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补化学作业,突然看到宁桑走了进来。

正在吃一个巨大苹果的新班主任对宁桑的突然到访有些不解,她头也不动一下的眼珠上翻看了宁桑一眼,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

咆哮哥因为上一学年带领我们夺得了市级的优秀班集体,又加上这么多年他的耕耘努力,终于被提升到学校管理层,不再进行学生授课。

而我们现在的班主任,是从外校调来的一个交换老师,也就是这个坐在宁桑面前啃着苹果一脸反感的高个女人。就在我低下头准备写下一个方程式的时候,我听见宁桑缓缓说:

“我是来辞去班长职位的。”

班主任不解:“为什么,都毕业班了班长这种挂名的荣誉你竟然不要?脑子是不是坏了?”

“没有为什么,觉得自己当不好,不想当了,挂名的荣誉也不想要。”

班主任冷笑了一声:“宁桑啊宁桑,正好,我也早就想把你换下来了。我也觉得你根本当不好这个班长。”

“嗯,这样最好,那麻烦您早点跟同学们说吧。”

班主任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只能张着嘴看宁桑头也不回的走掉。

课间时间的办公室里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嘈杂声中我却清清楚楚的听见和目睹了这一切。

整个过程里宁桑都很平静,她不卑不亢,即使面对那么令人难堪的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委屈,甚至直到最后她都履行着对老师起码的尊重。

那一刻的宁桑,整个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

【三】

全班同学都知道宁桑和新班主任不合,准确的来说,是全班同学都跟她不合。

听说她并不喜欢做交换老师,但硬被学校派了过来。出于愤怒,她时常将心里的不愿发泄在我们身上。而她向我们撒的气中,又有大部分都落在了宁桑的身上。

她对宁桑处理的班级工作总是不满意,借由一点小事就当众批评她。毕业班本来就鲜有娱乐活动和比赛,结果全部被她做主弃权。就连瘦棍与隔壁班女生的朦胧爱恋,也被她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我们对她充满了不满,但真正敢对她说“不”字的却只有宁桑。

所以当我把那天看到的全部跟瘦棍说了之后,瘦棍整个人都要激动的跳起来了。

按照他的话说就是,终于有人敢跟那个臭婆娘叫板了!

班长的选举如期进行,在一片混乱中最后新班长以十四票“高票”当选。

班主任并没有告诉大家换班长的原因是宁桑主动要求辞职,但私下里几乎全班同学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当然,消息是我和瘦棍偷偷放出去的。

在这件事之后,我们俩对宁桑的钦佩之情犹如滚滚长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特别是瘦棍,宁桑在他眼里简直成了充满正义感的女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宁桑拿了一把砍刀替他报了什么血海深仇。

这之后的日子就变得特别平静,中考的日期越来越近,所有人都陷入了紧张的复习之中。宁桑倒是无官一身轻,她剪掉了一头长发,留了当时特别流行的BOBO头,每天都坐在座位上努力学习,不变的是,她依旧那么自信和骄傲。

也就是这段初中最后的日子,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宁桑。

喜欢她的霸气,喜欢看她的侧脸,喜欢看她总是微昂着头自信满满的模样。

我的学习并不是很好,英语尤其差。可偏偏班主任是教英语的,这让我更加讨厌学英语。很快的我就被换到了讲台边的角落里一个人坐单桌。

因为在那个臭婆娘的眼里,我是没有希望考上重点高中的。

瘦棍倒是后知后觉的开始很努力,我不知道他能否考上重点,但我真心祝福着他。

我也一直祝福着宁桑,祝愿这个一直很霸气的女生可以考上霸气的重点高中。

【四】

初中毕业后一整年我都没有再见过宁桑,直到当我在海边再次遇见她。

“嗨,宁桑,好久不见。”一年多没见,她倒是一点也没变。

宁桑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盯着我足足看了三秒钟,然后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呀!洛耽!我差点都没认出你来!你竟然也能从一个死胖子进化成美少年?整容了吗?”

死胖子。进化。整容。

宁桑说起话来,还是这么直接而犀利。

其实也不怪她认不出我来,初中毕业后我的身高开始疯长,不过一年时间已经从当初的不足一米七长到了一八零。疯狂的长个让我身上的肥肉得到了伸展,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胖子了。

那天我和宁桑坐在海边的木椅上聊了很久的天,这是我认识她三年多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她接触。

她那天给我讲了很多事,但是我一件也没记住。我只记得我一直在沉默,我沉默着享受这从未有过的时刻。

分别的时候宁桑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有耳朵有眼睛,不聋也不瞎,初二那年你和张博对我有意见其实我都知道。

可是洛耽,后来你为什么又不讨厌我了呢。”

那天的重逢之后,我和宁桑的联系也愈加的频繁。

我们偶尔在网上聊天,我会每天关注她的状态,即使我并不认识她提到的那些人,但我仍旧会逐个评论,并且每天都跑去她的留言板留言。

时间一长,宁桑也会给我留言,她说:“洛耽,你最近这么关注我,我真是太感动啦。”后面还要加上一个可怜汪汪的表情

我对着留言板笑了笑,又跑到她的留言板编辑了一条新的留言。

“宁桑,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啊。”

那年中考的结果是宁桑如愿以偿进入了市里的重点高中。瘦棍虽然在最后的关头很努力,奈何基础太薄,最终还是和我一样落榜。

他去了一个普通高中,而我则选择了一个高中两年大学三年连读的职业学校。

这一年来我在学校养尊处优,每天的生活就是拿着手机上上网看看小说,然后默默的关注着宁桑的生活。她空间的每一条状态每一篇日志我都会去留言,只是她鲜少回复,她甚至从来没有注意到我吧,否则现在她也不会跟我说,我最近这么关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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