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与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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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下雨的夜晚,夏初七的生命就此完结。

01

  见过江树的女朋友之后,她的心就像一团乱麻一样,怎样理也理不开。


  那个女孩子笑起来就像阳光和煦的午后,她声音甜甜的,她说:“你就是江树的表姐吧?长得真好看,以后你也是我的表姐了。表姐你好,我是覃覃。”

青琅第一次看见江止时还未及笄,她怯生生的唤他一声:江公子。

  夏初七一脸疑惑的看着覃覃和江树。

青琅姓沈,沈家曾是凌安城最大的绸缎庄,奈何一年突遭变故。上供给宫里的丝绸不知怎的就出了问题,恰好得罪了当今最受恩宠的瑛贵妃,自此绸缎庄的生意每况愈下,沈家老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一个雨夜撒手人寰。树倒猢狲散,沈家倒了。

  “表姐,这是我的女朋友。”江树淡淡的描述,却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青琅是沈家唯一的女儿,母亲去世的早,沈老爷很宠这个独女为此没有再娶。沈家破落了,青琅被一架马车接到了都城将军府。将军府的主人是骠骑将军江淮,青琅第一次踏进将军府时江夫人握着她的手眼眶有些湿润。原是这江夫人和青琅的母亲是旧友,两家以前住的很近,从小就玩在一处,后来各自嫁做人妇联系也就渐渐减少,青琅的母亲在生产后身体就不大好,在青琅五岁那年便离世了,江夫人还特来吊念过,如今得知沈家败落,想起沈家还有一小女儿便派人将其接到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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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喜欢青琅的紧,特意辟出一方院落给青琅,还给青琅拨了好几个伶俐的丫头照顾其起居。江夫人总拉着青琅聊天,说青琅和她娘的眉眼长得一般无二,亏得没跟了那沈家公子。青琅喜欢听江夫人讲她和母亲年少时的趣事,仿佛自己看到了母亲一般。日子久一些,青琅因家事而造成心里的创伤也渐渐愈合。

  他的眼睛越来越深遂了。

青琅入府半月后的一天,府里张灯结彩喜气一片,听婢女说是骠骑将军和少爷要回来了。江夫人拉着盛装打扮的青琅笑意盈盈,“今日将军要回来了,这是你第一次见将军一定不能出了差错知道吗?”青琅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

  覃覃啊。

江府门口,青琅规规矩矩和江夫人并排站着,远远的能看到一队人马。最前面的男人剑眉星眸,一身戎装。男人身侧跟着一少年,同是铠甲加身却面如冠玉,更多了一份飘逸宁人。队伍转眼就到了江府正门,江夫人眼中晶莹:“将军回来了,快快入府吧宴席早已备好就等将军和止儿了。”江淮颔首,牵起了江夫人的手说了句:小婉,许久没尝到你的手艺了。

  “真漂亮的女孩,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夏初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笑,第一次冲着江树笑,可江树眼神中的光芒就在夏初七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瞬间就不再闪烁。

“见过将军。”青琅声音轻柔,“我记得,你是夫人旧友的女儿。今日一见,正如夫人所说亭亭玉立,乖巧聪慧。”江淮微笑着道。

  江树静静地喝着咖啡,抬起头也不看向两个交谈甚欢的女孩子,而是抬头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父亲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了吧,这亭亭玉立倒是可见,乖巧聪慧又从何得知。莫不是为了讨好母亲才这般说的。”旁边的少年啜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江夫人瞪了那少年一眼,对青琅一笑,“别听他乱讲,这是我儿子江止,他长你两岁,你便称他一声哥哥吧。”

  许久,他站起身,拉起覃覃的手对覃覃说:“走吧。”

青琅抬头正对上江止的眼睛,她以前在绸缎庄虽然也见过一些来做买卖的男子,可是从未有眼前的少年这般长相。青琅有些局促,福了一福,硬生生将那句哥哥换成了江公子。

  “哎?可是……”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认你做侄女。”江夫人欢喜的拉起青琅的手。“夫人觉得好就好。”一旁的江淮眼底一片温和之色。“爹,娘。我累了,先退下了。”江止起身准备回房时被江夫人拦住了“止儿,顺便把青琅送回去,她就住映花堂。”江止面色一僵,仍是应承了下来。

  夏初七低下头,随即又抬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她说:“没关系的,覃覃,你们去吧,不用管我。一会儿之城要来了。”

路上,青琅跟在江止身后走着,江止走的不紧不慢,有时还驻足看看周边的风景。青琅一言不发,跟着他走,在他停下时就恭敬的站在一旁,垂着眼睛。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映花堂。青琅欠了欠身子,说:“多谢江公子。”江止就那样盯着青琅许久,直到青琅的脸上晕了一层桃红才离开。江止走向旁边的院落,蓦地转身说了一句:“这映花堂离我最近。”

  江树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02

  “那下次一定要给我讲江树小时候的事情哦。”


  夏初七冲门口的覃覃挥了挥手。

翌日清晨,青琅端着刚做好的莲子羹轻轻扣了扣房门,“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推门而入,书案前,江止一身青白色衣衫,一头乌发用上好的羊脂玉冠高高束起,不似初次见面时的铮铮铁骨,这身打扮正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会之城要来了?她可真会找理由啊。无限心酸涌上夏初七的心头。

青琅将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还未开口,江止便问道:“我娘让你送来的?”“恩,夫人说这是她亲自做的,让我送来给你尝尝。”青琅低垂着双眼,不敢看面前的人。“上次不曾注意,想问姑娘怎么称呼?”江止端起莲子羹,青琅听到了瓷器轻碰的声音,原来江止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青琅心里生出一丝失落,回道:“沈青琅。”

  江树知道,顾之城在夏初七出国前提出了分手。

“琅,琅玕似珠者。这琅虽不是玉的意思但却有金石相击的意味。青琅,却是种药材,味辛平。不知你父亲给你起名时,是希望你如玉般温润还是如这药材般辣躁呢?”青琅心里一震,她怎听不出江止话里的调笑,忽得抬眸,正对上江止的眼睛,江止发现青琅那股子羞怯已然不见了。“我父亲并不是饱读诗书之人,起名时未有江公子这般考虑。只因为我娘喜青,琅字读起来上口便组了这名字罢了。”

  如今她坐在这里,而顾之城在隔壁的酒店结婚。

江止怔了一怔,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忽然间变得伶牙俐齿,语气生冷。“是我哪句话得罪你了?”江止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并没有因青琅的话而动气。青琅被江止直接了当地的问题堵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沉默片刻,青琅才开口:“江公子说笑了,没什么事的话,青琅告退。”

  江树不明白为什么顾之城要在日本东京结婚。

回到房中的青琅,心里懊悔,自己刚才那番话会不会冲撞了江止,可是听到江止对自己的名字评头论足,青琅又是愤愤。她自知寄人篱下,有些事情应该退让,可是有关自己父母之事,却又如何忍得下去。

  夏初七摸着锁骨间的小巧的戒指,她说:“祝你幸福,江树。”

这江止,真真儿是令她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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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江夫人夹了块鱼给青琅,“琅儿,多吃点,你都清瘦了。”青琅甜甜一笑,说着谢谢,对面的江止却冷哼一声。

  只是这个戒指她舍不得扔,舍不得还给他,舍不得转送给覃覃。

来江府已是三年有余,这些日子里,青琅过得舒适,江府给自己的感觉渐渐变成了家,江府的所有人都让青琅觉得亲切,除了那个让自己心烦意乱的江家大少爷江止。

  江树看到她抚摸着锁骨间的戒指,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欣喜,但是很快就被他掩盖过去。

和江止相处的日子久了,青琅越发觉得对面这位少爷自己应该敬而远之,可偏偏总有机会见面。

  夏初七亦不知道,没有她,江树根本不可能幸福。

回想起自己在江府的第一个生辰,江夫人将府上好一番布置,特意找了城里最好的绣娘用上好的布料给青琅缝制一身衣裙,不仅如此,首饰、帕子这些小零碎也送了一大堆。

  夏初七看了看窗外,黑黑的,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然后便是轰隆隆的雷声,夏初七的眼泪和雨是同一时间落下的。

生日宴那日,一大桌子菜全是青琅平日里爱吃的。青琅心里暖暖的,自己的娘亲去的早,江夫人又是娘亲的旧友,在她心里江夫人就如同母亲一般。饭桌上,江夫人忽的问江止准备了什么生辰礼物,江止满不在乎,说了句忘了,被江夫人一阵责难。宴席结束,青琅准备离开,江止在经过她身边时冷笑道:“沈大小姐,你到底给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青琅本想辩驳可还是忍了下来。

  她吃了许多安眠药,离开的时候是笑着的。

还有一次,青琅和自己的贴身丫鬟说想学骑马,江夫人不知怎的知晓了,说她来安排。青琅在马场看到的却是远远走来一脸冰霜的江止。江止牵着马,没好气地把缰绳扔给青琅。“一个女孩儿,不想着学琴棋书画偏偏要骑马,还浪费我的时间来教你。”青琅语气沉着,“那就多谢江公子赐教了。”江止眉眼一挑,语气软了些许。“我扶你上马?”“有劳。”青琅有些艰难的踩上马镫,一个不小心差点踩空。江止及时地送上了自己有力的手臂,托着青琅翻上了马。此时的马不太安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青琅心里犯怵,只得紧紧抓着缰绳,不知所措。“光是坐着怎么学骑马,跑起来比较好。”江止说着,作势要拍马屁股。青琅吓得声音颤抖,“江止!别动!”江止却笑意渐深,一个翻身也上了马,惹得青琅目瞪口呆。“你一个人是有些危险,还是共乘一骑,我亲自教你。”话罢,扬起马鞭狠狠地抽了下去。

  如果不是覃覃有事来找她,估计只有到明天房东催缴房租才会发现她的尸体吧。

结果就是伴着青琅的尖叫,马疯跑了一阵才停下。那日后,青琅给江夫人说自己不想学骑马了。

  江树冲愣住的覃覃吼道:“还不打120!”

这样令青琅苦恼的事情不胜枚举,被江止戏弄、调侃早成为了家常便饭。“琅儿,明天是右相家冷小姐的喜宴,递了帖子过来,可是将军又不在府上只能咱们一起去了。”江夫人的话将青琅从不好的回忆里拉了出来。“那我去看看应该准备些什么贺礼。”青琅说道。“贺礼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我吩咐管家去办了。我们琅儿真是蕙质兰心,说起来右相家那位和你同岁呢,也是时候给琅儿挑一位夫婿了。”江夫人说着用眼睛瞥了江止一眼。“说的也是,府上总是多出一人毕竟不妥。”江止放下碗筷,准备起身。青琅不知说些什么缓和现在的气氛,江夫人无奈地望着江止离开的背影,看向青琅,“止儿就是嘴硬,别往心里去。”青琅笑笑,“江姨,我明白的。”

  覃覃怕极了,新的眼泪顺着旧的泪痕留下,夏初七张了张嘴,“江树,你吓到覃覃了。”

青琅回到住处,在院口停下,回身望着相邻的庭院。江止房中映出烛火的亮光,心里莫名一丝叹息。在江止眼里,她一直是个多余的人吧。

  江树抱起她,把脸埋在她的颈间,他哭着说:“你不会有事的!”

03

  她终于看见江树哭了,并且是为了她。


  她说:“江树,如果我早点发现我爱你就好了。”

第二天右相府上,一众年轻女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寒暄。青琅的耳朵里也多多少少传进来一些声音。大体都是对来贺喜的青年才俊的评头论足,其中被探讨最多的便是骠骑将军府的江公子。

  一、雨巷青苔覆红墙

江止就在青琅身边走着,他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待人接物颇有风度,跟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眼前的江止在这两年间长相愈发俊秀,完全脱去了少年的稚气。都城里人都知道,将军府的公子,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江止也成了多少城中女子倾慕的对象。

  庭前的梅花开了,老远就闻见那沁人的芬芳。江树站在树下舍不得走,年轻的妇人拽了拽他,“江树。”

江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聊着,江止反常的主动请缨说带着青琅去花园里走走。江夫人自然是愿意的很,放心的将青琅交给了江止。“这人多,别跟丢。”江止对着青琅低语。青琅心里生疑,不知江止又有何目的,她凑近江止的耳朵轻声说:“今儿是在别人府上,还请公子您高抬贵手。”江止眼底里蕴起了一片笑意,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咱们四处逛逛吧。”

  大年初二到姨妈家做客已经是这家人习以为常的事情,每次除了喜悦,江树更多的是紧张。

一路走来,青琅只觉得被炙热的目光盯着很是不适。她走在江止旁边,发现好几个女子在尝试和江止搭讪时,江止就拉着她看池子里的鲤鱼,或者赏花园里的牡丹。那些可怜的姑娘根本没有机会和江止搭话。“原来你说带我逛逛就是为了让我为你挡桃花。”“挡桃花?真是桃花就不必挡。”江止不以为然的说道。青琅笑了笑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你这诗用得不妥。”青琅刚要回江止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此时此景引来用用并无不妥之处啊。”二人寻声看去,一位与江止看上去年龄差不多的少年,一身白衣,虽不似江止般俊朗却也让人看的赏心悦目。

  按下门铃,穿着整洁的保姆来开门,“快请进。”保姆笑盈盈地迎着他们进屋,却正好碰上要出门的夏初七。

“偷听别人说话,非君子所为。”江止挡在青琅前,面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偷听?这名头也冠得太莫名了。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在下姓景,单名一个瑜字。”男子抱拳揖了一揖。“原来是景家的三少爷,幸会。”江止语气变得缓和了些。“客气了,江公子。不知身后这位小姐是?”景瑜说的彬彬有礼,青琅也不好再避,正要开口,江止抢先一步替她说道:“她是我家远亲,姓沈。景少爷,我母亲还在前厅等我们,先走一步。”说着,带着青琅离开了花园。

  夏初七瞥了这一家三口一眼,皱着眉头喊了一声:“舅舅,舅妈。”她对这一家人的厌恶从来不表现在脸上,但是每次她眼底深深地嫌弃还是被江树捕捉到,这成了江树这么多年来自卑和害怕看到夏初七的原因。

景瑜留在原地,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无奈的笑了笑,也离开了。

  夏初七搞不懂为什么这家人因为自己的一句问候就眉开眼笑,更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因为这一家人的到来而高兴。她讨厌他们带来的新鲜花生,上面满是泥土,弄得家里又脏又乱,她也讨厌江树明明是个清秀帅气的男孩子却弄得自己像个乡巴佬一样。夏初七忘了他们原本就是农村人。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要和别人搭话,听到吗?”江止边走边对青琅吩咐着。“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问起你的身份,你该如何回答。”青琅语塞,是啊,她竟然还问为什么,她在江家算什么身份呢,又怎么和别人提起呢。青琅低声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再无多话。

  就算是这样,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江树是个聪明的孩子,凭自己的能力考上市重点中学,而且还在她隔壁的重点班,虽然她的班级也是重点班,但这还是让她很不爽。他的基础却不是很好,虽然很努力,成绩却依然不如夏初七。

回去的路上,青琅坐在马车上有些走神。江夫人兴致盎然的和她说着冷家的小姐好福气,找了多么好的夫婿,青琅却提不起精神。“琅儿,你看上去没精打采的,怎么了?”江夫人关心的问。“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冷小姐真的很漂亮,她的夫婿也好。”“虽说好,但是比起我家止儿还是差了一点。”江夫人看着青琅欲言又止。“江公子,自然是好,刚才在右相府我听到许多女孩子都在讨论他呢。”青琅接着江夫人的话说下去。“你也觉得止儿好吗?那就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止儿呢。”江夫人很是满意这个回答。喜欢?青琅有些恍然,她喜欢江止吗?应该不喜欢的吧,江止总是对她不冷不热,再说她也不敢喜欢江止。

  夏夫人笑着出来迎他们:“哎呀还在门外干什么?不快进来?初七你要去干嘛,进来陪江树聊聊天,给他补补功课吧。”

回到府上,青琅说想休息便回了房。躺在床上,青琅用手拨弄着床边的纱帐,她好像知道江夫人的意思,江夫人喜欢她却认她做侄女,应该是想撮合她和江止,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也难怪江止对自己没有好感,明明是不喜欢的人却被人逼着时时接触,真的会厌烦。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夏初七撇了撇嘴,匆匆忙忙出门,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等有空再说吧,我今天有聚会。”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青琅询问道:“谁啊?”“我是江止。”清冷的声音传来。青琅慌忙起身,打开房门,江止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食盒。“刚做好的点心。”江止将食盒放在桌上,坐了下来。“多谢。有什么事吗?”青琅在江止对面也坐了下来。“我要去一趟凌安城,估计十天半月回不来,这段时间请你多照拂家母。”“好的,你大可放心。”青琅回答道。江止打开了食盒,从里面拿出精致的点心放在青琅面前,“尝尝吧。”青琅微怔,拿了一块放进了嘴中。“真的很好吃,你也尝尝。”说着,青琅挑了一块递给江止。江止并没有接,“你吃吧,我回房了。”青琅只好放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起身为江止打开房门。江止跨出房门后,忽然转头对着青琅说:“我今天在右相府上说的话,别放在心上。”说罢,转身离开。

  夏夫人尴尬的看了看江树,江树笑了笑,轻声说:“姨妈,没事的。表姐她学习这么好,忙也是应该的吧。”

青琅愣在原地,不知不觉地眼里蕴上了一片柔情。

  夏夫人拉着江夫人的手,想缓解这尴尬:“初七她是去和同学聚会了,大概过一会就回来了。弟妹,来了就进来吧别拘束了,就当是自己家就好了。”

04

  江树低着头走进屋里,显得很不自然,夏夫人递给江树一把钥匙:“去初七房间找点书看吧,她暂时不会回来。”


  江树接过钥匙,往楼上走去,在楼梯拐角处,他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夏夫人谈笑,夏夫人笑的样子很美,而自己的父母笑的样子则是敦厚朴实。

江止已经走了半月有余,这段日子里青琅和江夫人两人时而出门赏花,又或是参加都城夫人们的家宴,日子和往常一样,但是青琅却发现自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夏初七的房间是干净的,她房间是清新的薄荷绿色的,干净利落,她不会像别的女生一样把明星偶像的海报贴得到处是,书桌上摆放着去年他和她的合照,照片上的夏初七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是喜欢夏初七的,喜欢她这个放荡不羁却又整洁干净的女孩子。

江止的影子莫名会出现在脑海里,府上少了一个总与自己作对的人应该觉得轻松许多,可是为何总会想起江止的一举一动,这让青琅觉得心闷。

  他在书桌前坐下,看着她的笔记本,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夏初七的字迹,他微笑着用手指触摸着每一页,眼底的欣喜快要溢出来似的,舍不得漏掉任何一个字。

“夫人,少爷来信了。”江夫人拆开信封,让青琅读给自己听。青琅看着信笺上的字迹,正像江止平日的为人,干净利落。信中只是一些报平安的话,很简短,说再过五日就可返回。

  夏初七是反感他动她任何东西的。

青琅从来没觉得五日竟有这般长,青琅提笔在纸上写着,“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你在做什么!”夏初七猛地打开卧室的门,冲正在看笔记的江树吼道。

第五日,江止如期而至。青琅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江止看到青琅的瞬间有些许惊讶,接着就说了一个词,花枝招展。

  江树一个激灵站起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害怕看到她眼底深深地厌恶和嫌弃:“对不起,姑姑让我到你房间来找点书看的……”江树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青琅心里将江止数落一遍,表面上仍带着微笑。“你和你父亲二人都不在府上,辛亏有琅儿陪我。不然,你这一去大半年我一个人在这空空的宅子里可要闷死了。”看到江止回来,江夫人心情大好。“没有青琅您也不会闷坏的。”江止淡淡的说。“你这孩子,总是这般冷色,也不知是随了谁。”江淮将军虽是武将,可性情算是温和。江夫人更是如同少女般的外向,总有新鲜的想法。可是江止一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有着超出同龄人的冷静。

  夏初七推开他,把书桌上的书都收拾到抽屉里,顺手拿了一本《悲惨世界》递给他:“别乱动我的东西。”

“你····这段日子还好吗?”青琅轻声问着,不自觉地两手已经扣在一起,指尖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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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简单的一个字,江止已落座,端起了茶杯。

  江树接过那一本《悲惨世界》,坐在椅子上开始看,夏初七瞥了他一眼,在书桌前坐下来做功课。

“小姐,景家三少给你的请帖。”小丫鬟拿着帖子从外庭走来。青琅接过帖子,上面写了中秋将至,邀她去鞠月楼赏月。江夫人一脸担忧,“我就知道琅儿这么好,终有一天会被别人抢了去。景家这少爷已经开始行动了。”江止不动声色,继续饮着茶。“江姨,我可以不去的。”青琅对江夫人笑笑。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一个下午,他安静的看书,她安静的做功课,没有交流。只是他虽然是在看书,但目光总是不经意的落在她身上。

“去吧,不然显得我江家小气。”江止放下茶盏,起身离开了。

  傍晚,江夫人催促江树回家,而夏夫人笑着要江树留宿,“初七,你觉得让江树留宿怎么样?”夏初七对夏夫人的决定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上楼去了。

中秋佳节,满城华彩。鞠月楼上,青琅松挽着随云髻,坠着天青色的簪花。一袭青衣,上面绣着月白色的兰花。“我们又见面了。”景瑜还如上次那般穿着白衣,语气温柔。“景公子。”青琅起身一揖。“不必多礼,快坐下吧。”景瑜微笑。

  院子里梅花正香,雪花洁白,未来似乎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景瑜开始谈中秋,又说着鞠月楼有何美食,青琅只是应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说话间,她细细打量着景瑜,景瑜总是噙着浅笑,温文尔雅。青琅想了想,好像没有见过江止这般笑过。因为江止对她不是调笑,就是冷哼。

  二、却似流光染白衣

“沈小姐?”

  曾几何时,江树也希望他和她不是表姐弟关系,那样的话他也许有机会成为站在她身边的男孩

“嗯?”

  子。

“在想什么呢?”景瑜的眼睛注视着青琅,试探的问道。“没什么。”青琅礼貌地笑了笑。“不然我们去城里走走,看样子很有趣。”“好。”

  江树刚下楼就听见夏夫人训斥夏初七:“你怎么可以早恋!”

二人走在街道上,因是节日的缘故,街道人来人往。青琅被过往的路人撞了一下,身子一倾,一旁的景瑜连忙扶住青琅,“沈小姐小心,别摔了。”“多谢景公子了。”青琅从景瑜的臂膀中抽身。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打在江树的心上。

“我的荷包不见了。”青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惊呼。“一定是刚才那个撞你的人偷的,我去给你讨回来。”景瑜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用了,里面也就是些细碎银子,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万一遇到危险可就得不偿失了。”青琅拉住景瑜,劝说道。“沈小姐贴身之物怎可让他人夺去,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景瑜不顾劝阻,追上前去。

  夏夫人一个耳光摔在夏初七脸上,江树赶紧过去拦着,“姨妈,姨妈您别打表姐,您先冷静!”江树护在夏初七面前,夏夫人看到江树拼命护着夏初七,便把手放下了,一直叹气:“初七,你太让我失望了。”

“哎···”青琅只能在原地等着。忽的,一只手盛着荷包出现在青琅的眼前,“这么快”青琅抬头看去,却是江止一如既往淡漠的脸。“你···怎么在这。”青琅睁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只许你佳节与人相约?”江止低头将荷包系在青琅腰间,动作轻柔语气依旧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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