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

  这是他们的爱情,像春天复苏一般美好的爱情。夏茗终于知道她的镜头没有骗她,她遇见了世界上最美好的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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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七绵镇的阳光最温柔

你曾经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吗?

  那时候,夏茗最喜欢做的事,是举着一个单反相机,走遍七绵镇的每个角落,将所有她以为的美好都装起来,洗成一张张颜色鲜明的照片,贴满自己的房间。

文/张芸兮

  遇见苏泽安的时候,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夏茗将头发简单地梳成髻,穿着清爽的白T恤,背着相机风风火火地出门去。

>>> 01

  在七绵镇西拍下十里街的小吃,在七绵镇东拍下所有夏日的花朵,光影作祟,在她的镜头里到处逃窜,日光下的少女,脸上难掩的激动。

“我今天又见到他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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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侧过脸正好看见窗外因迟到而被罚站的少女正聚精会神的摆弄着手机。

  苏泽安走进她的镜头的最初,完全是因为他穿着一件白衬衣近一米八的个子,怎么看都是明朗少年的模样。她亦以貌取人,偷偷站在离他几米外的花丛边,将镜头拉近,“咔嚓”一声按下快门,少年的形象定格,她咯咯笑着想,真好看。

像是感觉到苏泽在看她,少女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地晃了晃手上带有铃铛挂件的手机。接着,是收到简讯之后手机振动的酥麻感觉。

  谁也不知道她夸的是自己的照片,还是漂亮的少年。

“而且,今天他有和我说话呢!”

  那么,她跟了他整整三条街,是什么缘故呢?

不用再抬头看向窗外,也依旧可以清晰地想象出少女脸上现在应该挂着浅淡的笑容,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当少年弯下腰,掏出一张雪白的纸巾,替哭泣的小女孩擦干眼泪,不远处的夏茗将他温柔的安慰听得一清二楚。

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玛塔总会频繁的向苏泽提起“他”,而场景也都只是[远远地看见][从他身边经过]这样毫无悬念的情节。因此,在经常听到此类词句之后,忽然有了[他和我讲话]这种不一样的桥段之后,苏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小妹妹不要哭,你记不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温柔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声音像是偷偷跑开的夏风,温暖了一整个午后。

——好奇一个只是偶尔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会说什么?

  如果问夏茗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苏泽安的,她会含着笑说,就是那时候吧,她听到他的第一句话,那天七绵的天空飘过一朵白云的时候。

——他会对她说什么?

  夏茗将相机转换为DV模式,像个贼似的,偷偷跟在他后面,穿过春水街,各式各样的风车,糖人,软陶娃娃,多好看呐,可是此刻,这些往日里将夏茗迷得一塌糊涂,拿着相机拍个不停的物件,都入不了她的眼,她的镜头对着白衬衣的少年,看着他的大手牵着粉雕玉琢的红裙子小姑娘。他们悠悠地走着,时而停下来,少年买下一串糖人,一个娃娃,还买了一个彩色的风车。小女孩的手拿不下了,少年便替她拿着。

“他对我说‘对不起’了呢!”

  夏茗的嘴角浮上笑意,忘记了调焦距,她只是觉得,少年拿着风车的样子很好看,就像小时候看的童话书插图上的王子。

收到这样的简讯之后,苏泽无限怨念的看向窗外眼角眉稍都带着笑的玛塔,做了一个[真是败给你了]的手势。

  少年抱起走累了的小女孩,拉近镜头,小女孩笑成了一朵花。那时候,夏茗觉得自己羡慕了。

——他对我说“对不起”了呢!

  他还是没有发现她。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对不起……

  最后,他们到了芙蓉巷里,小楼房的门口等着一个焦急的母亲,她接过少年怀里的小女孩,夏茗躲在墙边,听到小女孩甜甜地说谢谢哥哥。

无数其路过中穿插进的轻微擦碰,出于礼貌,还略微带有一点冷漠的语气,也许刚刚错过身就已经完全不记得对方的样子,即使是这样,也还是会让对方因此而高兴好几天,甚至到最后这样的桥段变成了炫耀的话题。

  少年从芙蓉巷走出来,相机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个不停,提醒着电量不足。迅速保存,却很丢了少年,眼见他上了一辆绿色的的士,在夏日的街口,扬起一片尘土。

这样的场景,苏泽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他所扮演的是那个不小心成就了别人快乐心情的角色而已,从来没有注意过一句带着礼貌冷漠的“对不起”会有这样强大的能力。

  夏茗有些沮丧,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只记住了他的卡其色裤子,白衬衣,走路的步伐,温柔的发梢。

——强大到可以与“我喜欢你”作比较吗?

  2 理想少年最温柔

“苏泽。”

  夏茗用这一小段DV参加了一个摄影比赛,人物是少年和迷路的小女孩,名字叫做:理想国的理想少年。

发呆的间隙被老师点名,吓了一跳,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到课桌产生了闷重的声响,却也在看见同桌笔尖停留的位置以后,清晰地念出了正确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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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ing our self-image is possible. Some psychologists suggest we
begin to change our self-image by mentally picturing ourselves
performing well at some task. ……”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理想,如若每个人都像他,像云朵一样洁白,善良,七绵便是理想国度。可是这可能吗?不是每个人都善良的。人,有好有坏,所以才有这世界。

傍晚,暖橘色的光芒把影子勾勒的无限狭长。玛塔和苏泽推着单车的影子逐渐靠近,斑驳的树影中两条平行的直线缓慢前行。

  夏茗的作品获了一等奖。

“好糗哦,下次还是不要在上课的时候传简讯给你了!”

  苏泽安找上她的时候,她正在校门口的小店里吃饭,一大碗牛肉面,犒劳获奖的自己。埋头苦吃的时候,一个阴影挡住了视线。抬起头,嘴巴里还含着一口面,狼狈地看到满脸笑容的少年。

“嗯。”单脚撑地,少年的单车略微倾斜。苏泽跨上单车之后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女生下一句话的尾音里转了声调。

  他说,你是夏茗吧?我是你那个理想国的少年苏泽安。

“不然,你的功课落下来,我就没有办法抄了。”

  他今天没有穿白衬衣,穿一件灰色的T恤,可是怎么看,还是可以在他身上汲取出阳光的味道来。

“玛塔,你人品还真不是盖的!”

  她害羞极了,含着的面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然后便呛着了。

“那是当然咯,我比较为他人着想啊。”

  苏泽安慌忙给她递了一杯水,目光灼灼。夏茗只觉得自己脸上火烧一般。

“妞,我是说你抄作业部分的人品……”

  他该不会是觉得她侵犯了他的肖像权,要她赔偿吧。

“苏泽,你个猪头!”

  他说:“你偷拍了我,还获了奖,是不是该请我吃饭呀?”

侧过脸朝身边气急败坏的少女吐了吐舌头,单车在交通灯变成红色的时候转向右,留下玛塔一个人呆立在白线旁等待交通灯转绿。

  夏茗咬咬牙想你还真是无耻呀,但她笑了。

——忽然开始不可抑制的想念一个人。

  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七绵镇所有的饭馆都满位。细细一想,恍然大悟,今天是七夕呢。看着身边的少年,心里忽然浮上一些喜悦。

>>> 02

  最后,两人买了一扎啤酒,一些烧烤,带着相机去了清水湖边。

上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夏哲抹着嘴角从楼上下来,对视了一眼之后又迅速的侧身擦肩而过,苏泽在楼道中愣了几秒钟,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出的“妈又跟你吵架了”被堵在胸口,忽然很想哭。

  苏泽安执意要付钱,夏茗说:“不是说好我请客吗?”男生便笑“这也太不正式了,不能太便宜你。”夏茗咯咯地笑。

小的时候,因为瘦弱总是会被人欺负,被人欺负了又不愿意很没骨气的告诉爸爸妈妈,所以只能一个人坐在花园角落的长椅上哭。苏泽小的时候哭起来很像女生,声音细细的、小小的。

  湖边情侣很多,将东西都让苏泽安拿着,夏茗举着相机,调成夜景模式,将牵着的手,拥抱的情侣都装进了自己的相机。

夏哲就不是那样,他大苏泽几个月可看起来却像是大两三岁一样,苏泽被欺负一个人哭的时候,夏哲就跑去帮他教训那些所谓的坏小孩,偶尔也会塞给他一些精致的玩具或模型。

  然后对着苏泽安,咔嚓咔嚓拍个不停,苏泽安并不畏惧镜头,大大方方地笑,似乎夏茗只是个调皮的小妹妹,满眼疼爱。

所以才会有那么强烈的依赖感,从拖着鼻涕的幼儿园开始,再到小学、初中,那样的依赖感一直存在变成了习惯,那么理所应当,到最后发展成只要看到夏哲就会觉得很安全。

  盘腿坐在湖边,夏茗一边吃,一边给苏泽安倒酒,然后问他:“那个小妹妹的妈妈怎么感谢你,也是请你吃饭吗?”

很多时候,苏泽都会暗自祈祷,如果没有之后的那些变故该多好。

  苏泽安苦恼地说,小妹妹的妈妈那次没有问他的名字,再遇到的时候,激动地抱住他说,你别跑你别跑,害得人家以为他是个小偷,然后那个妈妈激动地说,你把学校和名字留下,我要给你写感谢信。

四楼浅灰色的防盗门没有锁,在三楼转角的位置就已经可以听到一些压低了声调的对话。

  夏茗把一口酒喷了出来,苏泽安又困扰地说:“夏茗,因为你的作品,我们学校联系了电视台,非要给我做个专访。”

“你们家那个小祖宗到底想要怎样啊?!”

  夏茗拍拍他的肩膀:“这么看来,该是你要请我吃饭呀?”

“我怎么知道!”

  “其实我不喜欢做好人。”苏泽安的眼睛在夜色里依旧璀璨。夏茗将含着的鸡翅吐出来,诧异地望着他。

“唉呦,隔几天就要回来闹一次,还不如哪一天在外面死了算了……”

  这话,惊到她了,她还来不及问,湖边忽然人声鼎沸,湖的对岸,忽然绽放了烟花。

“你……”

  夏茗望着身边的苏泽安,男生的瞳孔印着烟火的颜色,恍若星辰。

“我什么?我怎么了?我对他已经够好的了,他要是有我们家小泽一半乖,就谢天谢地了!”

  3 巧克力威化很温柔

“……”

  那一日唯一的不安定因素,就是湖边的情侣集合玩了一个游戏,推搡的人群,兴奋火热,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茗和苏泽安被挤散了。烟火的光线停止了,瞬间的黑暗笼罩了湖边的人,男声女声依旧嘹亮。夏茗听到苏泽安叫:“夏茗,你在哪里?”

书包被苏泽放在身边的台阶上,头微微靠着墙壁,眼睛正好安稳的隐匿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中,感觉脸上有点痒,伸手一摸就是湿漉漉的一片。

  她迈出一小步,脚下却是一块石头,身体一歪,整个人便跌进了湖里。

“哟,小泽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呆在门口不进来呢?”姜秀莉拉开门的时候苏泽正好站在台阶的边缘拍打着书包上的灰尘。

  庆幸河水不深,夏茗只不过湿了衣服,更庆幸的是,被人群冲散的时候,相机挂在苏泽安的脖子上,没有陪她一起受罪。

姜秀莉是苏泽的妈妈,而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确是夏哲的爸爸。苏泽进屋的时候正好对上夏旭东的视线,点头说了句“我回来了”就径自走向他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时候不禁想着。

  可苏泽安吓坏了,抓着夏茗的胳膊一直问:“哪里疼哪里疼。”

——夏旭东一定很后悔当初的决定吧。

  “没有哪里疼。”夏茗笑着说,然后哆嗦了一下,颤着嗓音说:“好冷哦。”

苏泽总是躲着夏旭东,因为夏哲和他很像,特别是眼睛。姜秀莉私底下和朋友们说起的时候,都总是眉飞色舞的说她最喜欢夏旭东的眼睛了。可是,苏泽觉得,夏哲的眼睛更好看一些,没有夏旭东那么重的眼带。

  苏泽安的家在七绵的西边十里街。十里街上各色各样的小吃,香味诱人。夏茗想,苏泽安真是个抵得住诱惑的人,这么多好吃的,还能清瘦成这样。

其实,关系也不算太复杂。

  他替她拿来干毛巾,让她擦干头发。她套着他宽大的衣服,咯咯地笑。

苏泽不记得自己的爸爸长什么样子,他只记得夏哲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夏哲妈妈出车祸死了,后来,姜秀莉就把夏旭东拉到苏泽面前说“以后,他就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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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就很少见到夏哲了。刚开始的时候,夏哲总是很晚回家,在凌晨用很大的力气敲门,姜秀莉懒的起来去开,就在房间里喊苏泽的名字,后来,苏泽干脆每天在屋里一边看书一边等夏哲回来。

  “你真是喜欢笑。”苏泽安说,“你的笑容,总让人心生美好。”

持续了大概两个多月的时间,姜秀莉开始频繁的在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向夏旭东说夏哲每天凌晨这么闹腾肯定是故意的。于是有那么一天,夏旭东终于打了夏哲一顿,放下话说“以后要么早早的回来,要么就别回来。”

  夏茗露出两枚酒窝,苏泽安的褒扬,让她心生喜悦,脸上飞上两片绯红。潮湿的头发滴下水来,女生坐在床沿,男生盘腿坐在地板上,如若不是十里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暧昧几乎要将他们吞没了。

从那次之后,苏泽房间里的另一张床就总是空着的了。其实他每次凌晨给夏哲开门的时候都会看到夏哲脸上、手臂上有淤青,问的时候对方却总是轻挑一下眉毛说“没事”。

  夏茗有些尴尬,也坐到了地板上,拨弄她的相机,存储快满了,她便用力地删,但凡扯到苏泽安的,便一张也不舍得删去。

——怎么可能没事?他又不是没有看到过。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夏茗突然打了个喷嚏,忽然觉得胃空空的,此时的七绵已经沉睡了。

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巷弄里经常有人打架,有一次苏泽路过的时候就很清晰的看见了夏哲,被很多人围在中间,他却没有勇气冲过去帮他,以至于后来每次看到夏哲身上的淤青,他都会有很强烈的负罪感。

  苏泽安站起来,在屋子里翻出一盒巧克力威化放在她面前。苏泽安恐怕不知道,这是夏茗最喜欢的零食,她感激地看着他,眼睛里碧波荡漾。

会想说,如果他没有那么胆小怕事就好了。

  有些幸福,不需要说清楚,有些爱情,深夜里的七绵还是能够明白,巧克力威化也能够明白。

>>> 03

  4 他说,我一点都不想做好人

体育课。苏泽除了篮球之外并不怎么参与其他的运动,偶尔也会陪着玛塔一起坐在看台上,玛塔玩新下载的手机游戏,苏泽画画。

  苏泽安的专访顺利播出,夏茗抱着一盒巧克力威化坐在电脑前,指着苏泽安的脸对身边的闺蜜说:“你看,他是我男朋友。”

小学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流浪画家,在街边给过往的路人画肖像,那段时间苏泽总是和夏哲一起蹲在流浪画家旁边看他画画,他的画册里有很多很多漂亮的素描,各个国家的、不同季节的景色。

  闺蜜羡慕地说:“真好看,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

时间久了,他们也会学着流浪画家的样子在白纸上涂抹,夏哲比较聪明,画的通常都比苏泽的好,于是他就每天每天练习,直到达到夏哲的水平为止。

  夏茗笑的开心的时候,苏泽安又说了那句令人费解的话,这次是当着全七绵镇人民的面。

自此,便再也没有停止过。

  他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当好人,做好人,没什么好下场。”

可是苏泽的画从来都没有画完整,总是画到一半就画不下去了,因为他很想要把那是单纯美好的夏哲画下来,可越画越记不起夏哲的模样,到最后逐渐的模糊,然后空白一片。

  夏茗愣了。

就像记忆里那些年代久远的画面一样,依照时间的先后开始顺次逐渐的斑驳、越靠近现在的反而越模糊,到最后即便是想要记得也都只是空白一片了。

  虽然苏泽安一直说,他不想做好人,可是相机作证,他就是个好人。

苏泽总是一遍一遍的温习、回忆夏哲的样子,就是害怕有一天,他会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高中之后,彼此就很少联系了。

  苏泽安是个好人,无可厚非,可是他总说,做好人不好,我不想做好人。

“喂,怎么回事,最近很反常哟。”玛塔看着苏泽脚边揉碎了一地的画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苏泽安陪着夏茗走很长很长的街,拍下每一个美好的瞬间。可是他怎么都不愿意做镜头下的雷锋。夏茗开始觉得费解,后来觉得生气,她每次问,苏泽安都说,夏茗,做好人不好,我们不做好人,我去超市给你买巧克力威化好不好?

“哪有反常,我很正常好不好。”最后一张画纸也被揉碎扔在地上。

  他给她买很多很多的巧克力威化,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夏茗后来才知道,
他是故意的,故意把她喂成一个胖子,然后抛弃她,她就没地方去了。

“啧啧啧,总是画一些只有轮廓的影子,你玩抽象派啦。”玛塔拨弄着脚边的纸团,“而且,不正常的人才总说自己正常咧。”

  他们凑在一起看相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传到电脑里。夏茗偷偷地将苏泽安的照片传到摄影发烧友的论坛里,他们说,小茗茗,你的男朋友真好看,笑容好温暖,一看就是好人。她喜欢别人夸苏泽安好,温柔,因为她爱上的,就是他的温柔和善良。

“这样子的话,你比较不正常才对!”

  夏茗觉得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了,每天拍拍照,看看风景,吃吃饼干,谈谈情,这就是她要的理想国,与理想少年一起,过着理想的生活。

“为什么?”

  5 心事连锁反应

“通常说别人不正常的人自己才最不正常。”

  照例是去拍照的路上,公交车非常拥挤,直让夏茗喘不过气来,苏泽安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你……”

  夏茗的目光尖锐,忽然看到有只手伸到了一个花色的背包里,她捅捅苏泽安,轻声说:“贼。”她满心以为,苏泽安会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可是……苏泽安却示意她噤声:“不要吵,事不关己。”

对话中蓦的穿插进了玛塔简讯的声响,多拉A梦聒噪的音乐。她看完简讯后忽然抑制不住地笑了,原因是,拿到那个“他”的电话号码了。

  这是她的苏泽安吗?她推开他,抓住那只手,像个女英雄一样喊道:“抓贼啊!”

“苏泽,告诉你他叫什么吧!”

  明晃晃的刀向她划来的时候,夏茗始料未及,直到鲜血从苏泽安伸过来保护她的胳膊上流出的时候,夏茗发出了尖叫。

“我没兴趣知道。”苏泽扶着栏杆一跃,跳下了看台,才恍然想起下节课要讲的课文还没有预习。

  小偷被抓进了派出所,苏泽安进了医院。他大声地吼她:“叫你不要管闲事,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原本在心疼地掉眼泪的夏茗愣住了,她从没见过苏泽安生气的样子,这样的苏泽安,好陌生。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看到小偷,难道不管不顾吗?这是好人苏泽安该有的责备吗?

——看样子,最近还真是有点反常。

——总觉得记性变的越来越差了。

>>> 04

“他喜欢打篮球,笑起来眼睛会这样,弯弯的,最喜欢的饮料是七喜,喝之前要先冰一下,比较不爱吃葱和生姜……”

偌大的图书馆,只有靠窗的第二张桌子显得很没有看书的气氛,少女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讲述着,偶尔也会拿出白纸来画几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卡通图案,想要将单薄的语言具象化,却不想那样完全破坏掉了苏泽大脑里的构思。

“妞,你能不能说比较有特征一些的,像是最喜欢喝七喜,不吃葱和生姜秀莉这样的内容就忽略掉吧,基本上跟画他没有太大的联系。”

2B铅笔在苍白的画纸上利落的勾勒着人物的轮廓,苏泽在听到无关的话语之后,蓦的停下了笔尖。

“哎,苏泽,你说他为什么不吃生姜呢,做菜的话,要放了生姜才好吃啊。”

“这种问题,我怎么可能知道!”

——为什么他不吃生姜呢?

苏泽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疑问,大概是在夏哲搬过来一起住的头两个月里,总会在吃饭的间隙看见夏哲捂着嘴跑去厕所呕吐,姜秀莉还曾经在他不在的时候开玩笑说他很像是怀了孕的女人,见不得油腻。

直到,某次与夏哲一起在学校吃的午饭,才终于知道那样的呕吐纯粹是生姜作祟。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吃到一粒生姜,都会有很强烈的反胃感。”夏哲略微的低着头,纤长的手指操纵着筷子把生姜一粒一粒的从饭菜里挑出来,“即使是努力的强迫自己吃下去,也没有办法,还是会吐掉。”

“这样的经历,一般人还真是很难理解呢。”苏泽细细咀嚼着嘴里的饭菜,试图寻找那种夏哲口中所说的那种,反胃感。

对面坐着的少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泽,有些人对于我来说就像生姜一样,哪怕我努力的想要接受,可身体依然在条件反射一般的排斥着。”

——有些人,是说,姜秀莉吗?

也尝试过想要和平共处,可是,即便他再怎样努力,对方依然保持着初始阶段的情感,这样的努力也几乎为零。

于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强烈排斥起来,就像异血型的人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最终还是会死去。身体不承认她的存在,膝跳反射式的将她硬生生的剔除出属于他的生活,然后永久的关上了让她再次进入的大门。

所以,才会为了逃避与她呆在同一个房间里,跑去网吧或者PUB里到深夜,才会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女生与别人打架到倒在地上很久都起不来。

——这算是,身体对其所排斥事物的反胃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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