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

  1.

事隔经年,

  “过来,到你了。”他看着她,笑得宠溺。

若我会见到你,

  她喜欢玩切西瓜,但也仅限于喜欢切里头的火龙果。原因无它,因为它少嘛,她说。他无话,只得在前面替她切其他的,等到火龙果时按个暂停,唤她过来。

我该如何向你致意,

  他喜欢看她笑,便每次送她去学校的时候带她去转角处的甜品店吃抹茶蛋糕。哦,对了,她最喜欢吃的便是抹茶。

以眼泪,

  “木翦,你哥哥又来送你了。”一旁的同学笑道。

以沉默。

  她漾起笑,“是啊。”

——拜伦《春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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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但他于她也不过是一位哥哥,而他也确实是她的哥哥,是他多想了罢。

第一次见到田柾国的时候,我才十岁。

  当初听到她要去外地上大学时,他恨不得让她改志愿,留下来。天晓得如果他不在了,她会怎样,他很怕。

妈妈跟我介绍是新搬来的小孩。我躲在妈妈身后,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

  他联络在H市的朋友,帮他在当地租一个离她学校近的房子。

那孩子像一个兔子,又大又圆的眼睛,一闪一闪,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皮肤白的发透,脸蛋上肉肉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的躲在自己妈妈身后,眼神时不时的悄悄瞟着我。

  他陪她去H市,他申请调到H市的分部。一切顺利成章,一切都是他爱妹心切。别人如是想。

我对田柾国大概第一印象就是太喜欢了,喜欢到对他散发出了保护欲望。

  “哥,你是不是很爱我呀?”她抬起头望着他。

“田柾国,真是好听的名字。”

  “嗯?”他心惊了一下。她难道知道了,不对,那表情不像是知道的,他一贯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地很好。

我走上前把躲在身后的那个孩子牵出来,用我招聘的四方嘴笑容和他打招呼。

  “当然了。我不爱你我爱谁。”他揉了揉她软软的发,他总是可以有比其他人更好的理由来接触她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嘛。”

那一幕我真的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抬起头脸蛋耳朵都很红,但是脸上的笑容却灿烂的像个太阳,然后怯怯的对我说哥哥好。

  “最爱哥了。”她扑到他的怀里,把头蹭了蹭,过了会,睡着了。

可能那个时候我就对这个小孩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吧,在看到那种笑容之后。

  最后还是他抱着她下飞机的,他不忍吵醒她。

之后田柾国就经常粘着我,跟在我身后,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我也经常被朋友调侃我身后跟了个乖巧的兔子。

  旁边的乘客以一种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看着他们,他没有解释。他想,这样的时光,哪怕只有一点,他都不愿破坏。

乖巧的兔子?我可不这么认为。

  “这是你男朋友呀,呦,藏得够深的。”她朋友见到他打趣道。

田柾国真的很皮,很会捣乱,但是又非常会撒娇,他会看到你不高兴的时候,笑着就粘到你身上对你哼哼唧唧的,然后甜甜的叫着哥哥。

  “不是,他是我哥哥。”她垂着头,耳根有些泛红。她害羞了,他知道。

我很喜欢田柾国用他软软的声音喊我哥哥。

  “靠,你竟然让你哥哥来陪你上学,你是何居心?!”

曾经有一次出去郊游,田柾国让我陪他钓鱼,我是个急性子,对于耐心的事情我是很不拿手,于是果断的拒绝了。

  “我哥他不放心我。”她踮起来勾着他脖子,“是吧,哥。”她眼睛含笑,她有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顾盼生辉。

于是那孩子立刻就垂下脸来,然后就跑去告状,妈妈过来还给了我一个板栗让我别欺负田柾国,结果我一抬头就看那孩子坏坏的笑容,和我第一次见到的田柾国完全不一样。

  他点点头,勾起笑,“是啊。”

不是乖巧的兔子,是腹黑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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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拉到河边,揉着他的头发,田柾国的头发软软的,揉起来莫名的心情很好。看着乖乖被我揉头发的田柾国,我也起了坏心眼。

  “哥,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她后来这样对他说。

柾国说哥哥我喜欢你,我就陪你钓鱼。

  他揉揉她头,这是他的习惯,笑:“是这样的啊。那你天天听,听不烦吗。”

不要。

  “当然不会,因为是哥嘛。就算不是也不会讨厌啊。”她果断地否决了,语气坚定。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田柾国会拒绝我。

  因为……是她的哥哥,她最爱的哥哥,最疼她的哥哥。

你不说我就不钓鱼。我转头就走,这一招对田柾国真的百试不爽。

  2.

然后那个孩子就会急急忙忙跑上来,拽着我的衣角喊我哥哥,一个劲的喊着,听着很满足。也是这时候我迷恋上用软软声音喊我哥哥的田柾国。

  小时候,父母整天吵架。小小的她只懂得躲在房里的书桌下,偷偷地哭。

从小时候我就希望有个弟弟,所以我就经常和妈妈讲给我生个弟弟之类的,但是妈妈总是说我有泰亨就足够了。之后田柾国的出现变抚平了这件事情,那个时候我还励志要做一个好哥哥。

  “小木,你怎么在这里,来,哥带你出去。”那样温润如水的少年,她的哥哥,向她伸出了手。

我也的确做到了,伟大的哥哥形象。如果路上你碰到田柾国问他,你是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的时候,这个孩子一定会一点都不犹豫的说我最喜欢泰亨哥。

  她停止抽泣,点点头,把手向他递过去,少年的指节分明。

田柾国会在有糖果的时候第一时间跑过来送到我面前,说着哥哥吃糖。

  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到他发那么大的火。在他牵着她经过客厅时,那两人还在争吵,大有互相扭打起来的趋势。他盯着他们凝望了良久,少年手上的青筋扭曲,“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小木还在这里,你们不会出去吵吗,她还这么小!!”

也会在我被妈妈罚站的时候陪着我一起站着,站累的就坐在地上继续陪着我。

  “你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两人愣了下,又重新吵了起来。

也会安安静静躺在我的腿上陪着我读书,在我无聊的时候用他仅限的笑话逗我笑。

  他领着她走出去,重重地把门关上,似要永远不要再看见他们。

我贪婪着这样的生活,有田柾国的生活。

  直到到楼底下,吵闹声才小了点。

孩童时期,你陪在他的身边他就会记住,把你当作高大的形象然后深深刻在心上,慢慢变成依赖,慢慢变成习惯,然后慢慢的一些东西就会变质。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水晶果盘被扔了下来,一声又一声,又有不少东西被扔了下来。

2.

  “哥,你看……”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初三的时候我转到城里去上学,妈妈为了让我有更好的学习条件,也因为那所学校有个很好的高中,方便我升学。因为离得远所以我得住校。

  “小木乖,不怕。”他揉了揉她的发,牵着她走开。

田柾国知道之后,不哭不闹的,大人们都以为这个孩子肯定会吵着嚷着不让我走,甚至我都以为会这样。那天田柾国说晚上想和我睡,我笑笑答应了。

  “嗯,小木不怕。”小小的孩子拉着哥哥的手,不大,却很温暖,很想,牵着一辈子。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也习惯盖一床被子,夜间多少有点冷,我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田柾国却上前从后面抱住我,我征了征,听到身后带着哭腔的声音。

  3.

“哥,你走了我会寂寞的。”

  “黑猫白猫,都是好猫。”木翦在签名上改了这样一句话。

“柾国朋友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寂寞。”

  他笑,这丫头又在乱想什么了。修长的手在鼠标上勾勒出她的模样。他想,他可能又犯病了,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思恋如蛊,直绞心底。他是这辈子都戒不掉了吧。

“泰亨哥不在。”

  他的手紧扣着她的手,海风吹过他们的发,在背影上勾画出两相依偎。

“谁说我不在。”

  “我们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她靠在他的怀里,转而自否,“那又怎么可能呢。”她声音细如蚊声。她会有个女人来当她的嫂子,抢走她的哥哥,她摇摇头,怎么可以这样想。

“你不在。”

  是啊,她迟早会牵着别的的男人的手,成为别人的妻子。怎么可能呢。

身后的少年多少有些倔强,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4.

我多少有点心疼,也感慨这孩子的坚强,于是和他保证只要星期天我就回来陪他,身后的人才多少有点缓和,但是抱着我的力道越来越重,就像是怕弄丢心爱的玩具一样。

  “我想出国读书。”她眼神坚定。

我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看到田柾国脸上已经哭花了脸,我笑了笑,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好,那我陪你去”他翻着文件,语气淡然。她若想去,他便陪她去。

“你白天的时候不还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伸出手,把他圈在怀里。

  她绞着手,“我……我想一个人去。”

“我不想让泰亨哥难堪。”

  “哦,那好吧。”他眼底波澜起伏,小鸟已经到了可以展翅自飞的地步了,她也不再需要他了。

“现在就想啦?”

  “那个,我会放假的时候回来的。”

“总会忍不住。”怀里的人声音越来越小,躺在我的怀里然后慢慢睡去。

  “嗯。”

那个时候我能感觉出来田柾国对我哪里有些变化的,可是我渴望又迷恋现在这种关系,所以我假装不知道,慢慢把这个少年带入了深渊。

  她捂住双眼,任凭长发散在床上。她好像做错事了,她好像有点迷恋上她哥哥了,有点不像兄妹之情。

第二天田柾国带着红红的眼睛送我到车站,这个时候真的才更像一只兔子,我上前抱住他,在他耳边说等我回来,他轻轻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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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课业繁重,经常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经常往家里跑,慢慢的时间也紧迫了,我便不在往家跑。田柾国经常给我打电话,也经常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那个时候我没空应付这些,于是敷衍的回答他有时间就回去。后来我忙的电话也没空接了,再然后打电话的人也不再打来。

  这是一场逃离,生怕深陷其中,万劫不复。

之后到寒假,期末考也完了,于是我开始收拾东西,给家里报了回去的时间之后想起来很久没有联系过田柾国。

  5.

电话拨过去的时候,是田柾国的妈妈接的,阿姨说等一下之后回来支支语语的说柾国不接电话。

  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呢。

我多少有些惊讶,又想到最近忙考试没回家也没有联系这孩子,可能生气了,我只是觉得耍脾气的田柾国很可爱,让阿姨通知田柾国我回去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她没有履行她的诺言,她不敢。她没告诉他她去哪,她把她手机号换了。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一旁的舍友问我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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